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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市场之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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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韩国财阀逆练《计划体制》,打算造出一个计划和市场结合的企业怪物。

凡是余切反对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凡是余切强调什么,他们就通过权钱交易不允许政府进行限制。于是,《计划体制》在韩国被奉为大企业者的屠龙术只要倒著看,它比任何书籍都更为有用。

更为难绷的是,在和韩国经济部官员会晤的时候,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握住弗里德曼的手,问的却是另一个人余切,「您见过余先生是吗?他真人是不是像电视上那样高大?」

「我没见过余切,不过,我即将和他有一场访谈。」

中年人叹道:「如果能见到他,请和他说,余」这个姓起源于庆尚南道的宜宁郡,其历史可追溯到九百年前,是一个贵族性————说不定他祖上也曾是韩国人呢。」

弗里德曼被这种鬼话逗得当场大笑,哪里来的野狗?到处乱喊乱叫?没有主人的东西然后才得知,此人是现任韩国大统领。

他尴尬的收回笑,对此人道歉。

在日本更不用说,这里到处是余主义分子,就连首相也是。

更不要说那个平成之鬼,三重野康。「余」在日本是天王巨星一样的存在,他超越了学术和作品,简直是一种文化现象!反叛、理性、开放、保守、放荡、坚毅————任何人都能从余的书里面找到符合自己价值观的情节,相信余切为他们站台。

哪怕他们之间的立场,截然相反。

「这里简直是疯狂了!」弗里德曼说。

罗丝评价道:「这就像是你预言到大通胀一样,但这里不同的是,他甚至把金融危机精确到了哪一个市场,和哪一个时间段。」

「这确实是一个奇迹,我始终想不通他如何预料到的。」弗里德曼感慨道。「从结果上来说,这确实是二十世纪后期,人类有史以来最成功的经济预言。」

两星期后,再度回到内地时,罗丝开始有些紧张了,「在亚洲,余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受欢迎得多!」

「是的,他一直在亚洲都很受欢迎,我们是知道的。只是再确认了一次。」

罗丝摇头道,「我意思是,我们和他进行辩论,是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为何不呢?他越是有名,事情才越是有趣。」弗里德曼信心满满。

随即,访谈便在水木大学大礼堂举行。

这是个特别的地方,因为在历史上,曾有诸多文豪在这里留下故事。自从耶鲁大学的设计师亨利·墨菲,把这种教堂和中华元素相结合的建筑设计出来后,它便一直是水木大学的文艺活动中心。

1924年,印度诗人泰戈尔在这里做演讲,学生们激动的大喊:「泰戈尔!泰戈尔!泰戈尔!」

直到目送他落座还欢声不歇。

又过了几年,大礼堂里来了个对戏剧极有热情的小哥。排了一出《娜拉》,是那挪威大作家易卜生的《玩偶之家》改编的。演出大获成功,观众都对男扮女装演娜拉的小伙子喊著:「小宝贝,小宝贝!」

这个「小宝贝」就是万家宝,笔名曹禺,写出《雷雨》的剧作家。

如今过去半个世纪,又一个文豪踏入到这里,虽然并非是水木大学出来的学者,但这里的学生对余切格外热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十分吃惊————

《时代》周刊的记者刘祥成一边写,一边打开录音笔。他是这场辩论中,被派来的美国代表。

弗里德曼何其自信,他相信刘祥成绝对能不偏不倚,否则刘祥成就会失去《时代》周刊的记者地位。

辩论开始前,余切问了弗里德曼一个问题。

「抛开那些炒作,你真的相信自由市场是万能妙药吗?」

弗里德曼和一般人不同的就是,他敢于回答那些明显太过绝对的话。「如果你这句话的反面是计划生产,那我可以说,自由市场是万能妙药。」

余切忍不住笑了。

为了不招惹麻烦,事情围绕东欧国家的一系列经济现象进行辩论。

弗里德曼开门见山道:「几十年来,康米主义者将通货膨胀描绘成自由市场的祸害,因为在计划经济内,物价由法令确定,几十年来一直通过限量配给来压制著通胀。」

「我们外界经常听到这样的指责:如果政府能够更强硬一些,那么物价的涨幅就不会这样夸张,因为政府可以狼狠打击那些囤货奇居的大资本————这是没有道理的。由于政府掌握资源,所以它本身就是一切扭曲的源头,它要为这些事情负责。」

「在东欧,我认为经过改革后,一系列物价的上涨是过去被行政压制,如今调整的结果。我的意思是,通胀并非是市场的错,而是计划经济已经埋下的炸弹,它晚了一步表现出来。」

余切道:「是吗?波兰实施休克疗法后,一年通胀率达到600%,这是过去行政压制的结果吗?行政简直是无敌了,威力无穷,这和你说的政府越大越经济脆弱相互矛盾————我们反过来看,既然行政如此有用,为何波兰还要舍近求远?」

「因为波兰人向往自由市场。」弗里德曼说。

余切立刻打断他,「你错了!他们向往的不是市场,而是物质充盈的生活。这两者并不一样。全世界不是只有发达国家才是自由市场,波札那,菲律宾也是自由市场。他们自由的出卖资源和劳力。」

「转型需要代价,这是必然的。」

余切勃然大怒。「什么样的代价?要什么时候才停止?」

弗里德曼以一种不言而喻的语气道,「说实在,你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不是我们逼迫他们的,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现场一时寂静,在大礼堂内显得分外明显,众人都望著余切,等待著他的回复。

余切心平气和。

「弗里德曼,我并非有意替波兰前政府辩护你知道我和科尔奈的书,我们是批判了这一套的弊病的。我瞧不起的是从一种极端,走到另一种极端,就比如在东欧经历剧烈通胀的现在,却仍然视而不见,你把它形容为轻飘飘的代价。」

「我们是不是一定要么将所有的物质资料都夺走?要么就是把一切都拿来交易?非要这样极端吗?」

弗里德曼想要开个玩笑,但余切厌烦了这种传教,他直接道:「我有点失去耐心了,你不要和我玩那些文字游戏!我希望听到你真实的想法。」

「因为你这套叙事逻辑是非理性的,这里一切代价都是过往的问题,一切幸福都可以通过等待来解决。一切困难都可以说是因为自由市场的开放度」还不够————这和信徒上天堂前,必须经过刀山火海有何区别?」

「这就脱离了现实,你说的不是方法论,而是一种信仰和忍耐。我和你来,不是为了谈论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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