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2/2)
“如果他破解了第八个封印,他会带走多少人”哈利问。
勒梅没有回答,但答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內华达沙漠周围没有多少麻鸡,但整个整个墨西哥,整个美国西南部—如果第八道锁链断裂,他的呼吸能触及的范围会比前七次大得多。
可能是五百公里,可能是五千公里。
特普特佩克堡的守军,墨西哥城的数百万魔法界人口,美国西南部的数千万麻鸡全部在他的呼吸范围之內。
內华达沙漠,封印所在地,傍晚六点。
兰洛克站在石板前面,法杖顶端的魔法石发出深红色的光芒,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石板表面的银色和金色符文比正午时更加明亮,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二百四十六个人的记忆继续从符文的刻痕中渗出来,融进沙漠的晚风里。
格雷夫斯站在他身后三米处,魔杖握在手里,杖尖朝下。他的目光看向凹陷边缘的妖精战士身上,几百个妖精围成了三圈包围圈,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还需要多久”格雷夫斯问。
“封印的渗透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兰洛克的声音低哑,“按照目前的速度,明天黎明之前可以完成全部渗透。到时候封印会完全破解,第八道锁链断裂。”
“第八道锁链断裂之后呢”
兰洛克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著格雷夫斯。
“之后就是我们约定好的部分。你得到你的权力,整个北美大陆的魔法管辖权归美国魔法国会。我得到我的解放,妖精重新获得古代魔法力量。科恩得到他的知识,第八道锁链內部的古代魔法结构完整记录。”
格雷夫斯看著他。
“封印里面的东西呢”
兰洛克的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封印里面的东西不属於我们的约定。它去哪里,做什么,带走谁与我们无关。”
格雷夫斯沉默了。
“前七个封印破解之后,带走了两万人。”
“两万麻鸡而已。”兰洛克纠正他,“又不是巫师。”
“有区別吗”
兰洛克的笑容消失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人类。
“格雷夫斯部长。你和我合作,是因为你想要权力。我和科恩合作,是因为他想要知识。科恩和你合作,是因为你想要他的技术。我们三个人,三种目的。没有人是为了拯救世界,也没有人是为了毁灭世界,我们只是为了自己。”
他停顿片刻,诡异一笑。
“封印里面的东西,它想要什么,我不关心。它带走谁,我也不关心。我只关心一件事:当九十九道锁链全部断裂,古代魔法时代將重新降临。到那时候,妖精將不再是被巫师奴役的种族,我们將重新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格雷夫斯看著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暮色越来越深。內华达沙漠的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墨蓝。
第一颗星星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是晨星。
它在暮色完全褪尽之前就亮了起来,亮得不合时宜,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石板上的符文继续渗出银色和金色的光,二百四十六个人的记忆,正在被第八道锁链断裂前的呼吸吹散。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晚上七点。
维维已经很久没有走进霍格沃茨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三年前,哈利三强爭霸赛的时候。那时候是春天,城堡外面的草坪上开满了野花。
校长办公室的口令是“柠檬雪宝”。
邓布利多喜欢的口令,但她並没有用上,石头怪兽跳开,维维走上旋转楼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麦格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叠七年级学生的论文。
她的眼镜架在鼻樑上,羽毛笔握在手里,正在一份论文的空白处写著批註。
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
“格林德沃女士。”麦格摘下眼镜,放下羽毛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米勒娃,我需要霍格沃茨的帮助。”维维左右看了看,“邓布利多呢”
“邓布利多去了哪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麦格教授似笑非笑地看著维维。
维维面色一僵,她已经想到了为什么麦格教授会出现在校长室的原因了。
还不是因为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校长先生偷偷跑去了奥地利
至於见谁嘛————
你別问。
“什么样的帮助你说吧。”麦格教授说。
“我需要一个人。”维维说。
霍格沃茨,地下教室。
维维推开门的时候,斯內普教授正坐在小马扎上,处理七彩螳螂虾。
他需要把虾肉和壳分离,总之,这是一项体力活。
虾壳堆在他脚边的铜盆里,已经冒了尖。虾肉整齐地码在另一侧的银盘上,每一块都大小均匀。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虾黄和魔药防腐剂的味道,很是复杂。
按照他的惯例,其实这应该交给那些不听话的学生的,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
——
维维在第一排最靠门的课桌前坐下,离那只木桶至少三米远。
她上学时就不喜欢七彩螳螂虾—这种生物活著的时候会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让人牙根发酸。
“格林德沃。”斯內普头也不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油腻腻,“你已经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了,地窖也不是联合会会长的办公室。你来这里做什么”
维维看著他处理那只螳螂虾,刀尖沿著甲壳的缝隙划进去,轻轻一旋,一整块完整的虾肉便从壳中脱出,落在银盘上。
虾壳被隨手丟进铜盆,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她说。
“什么问题”斯內普仍旧不抬头,自顾自处理螳螂虾。
“关於伏地魔的事情。”维维说。
“伏地魔已经被你的眼镜小男孩彻底击败,这件事全魔法界都知道。”斯內普的声音平淡如水,“你们已经摧毁了他所有的魂器,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可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