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2/2)
白糯停下脚步,看向赵毅。
赵毅:“说话。”
白糯:“翠翠好象出了问题。”
赵毅:“你带我去二楼房间。”
白糯:“是…”
也就是在这思源村,赵毅才显得随和,可放眼江湖,他赵毅可是合纵连横多次、阻止秦柳复苏的旗帜。当他严肃起来时,哪怕坐着轮椅,也让白糯感到窒息,脑子一空,完全不敢违背,弯腰将赵毅背起后,跑回去攀爬上楼。
“翠翠,你田爷爷来看你了!”
李菊香在楼下喊了一声,老田头扛着画板上去了,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瞧见自家少爷坐在书桌上。“少爷”
赵毅正在吩咐白糯给翠翠按照方位换画纸,画中内容不仅仅是那一句话的不断重复,而是画纸面积不够充裕。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对翠翠起作用的不光是那枚戒指,还有左手手腕上的手镯,手镯做工精巧,一看就是那位秦璃小姐亲手做的,材料用的还是龙王门庭先祖牌位,镇压翠翠身上命格的同时,也在镇压着由那枚戒指所带来的异端影响。
“老田,去喊姓李的过来。”
“是,少爷!”
赵毅再次吩咐白糯:“把她手镯摘下来。”
白糯刚触碰到手镯,就发出一声惨叫。
赵毅:“快。”
白糯强忍剧痛,将手镯成功摘下。
失去束缚的翠翠拿着笔,不再局限于画纸,而是在画桌上画,画桌画满了后又在墙壁、地砖上继续“创作”。
等她画好后,手中的笔脱落,翠翠昏睡了过去。
堵不如疏,先前的那种僵持,对翠翠的压力反而更大,换做以往,赵毅会帮翠翠彻底镇压下去,但他看出了“讯息有用”,与其让翠翠再受二茬苦,不如一劳永逸。
白糯哭丧着脸,看着自己双手指尖刚被手镯烫出来的漆黑。
赵毅:“我兜里有烟斗,你拿去抽,止痛。”
白糯破涕为笑,走过来时顺便环视四周,看着翠翠刚才画出来的东西,她疑惑道:
“这画的究竞是什么?”
“海图。”
柳玉梅中午强留下刘金霞仨人吃午饭,并让刘金霞把李菊香自家里喊出来一起吃,说小远他们提着篮子去你家了,让孩子们自己吃喝玩耍,莫要有大人在场扰了孩子们的兴致。
李追远来到翠翠房间,记录着这份海图。
谭文彬奔跑完一个来回,手里拿着翠翠手上戴着的戒指,回禀道:
“小远哥,刚问了菊香阿姨,阿姨确认了,说这是您母亲上次离开村子时,亲手送给翠翠的礼物。”翠翠手指上没有戒痕,说明这枚戒指她平日里不怎么戴。
李追远也检查过了,这枚戒指内部没有阵法与禁制,似乎就是一个精致的工艺品。
那,能让它避开所有人耳目,且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原因,只能是一个了材料。
阿璃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后,对少年点了点头。
李追远:“乌龟壳做的戒指。”
赵毅把最早的那幅写满字的画纸提起来,开口道:“姓李的,现在的问题是:这是你妈给你的留言么?”
李追远:“她有电话。”
赵毅:“万一她现在没办法打电话呢?”
李追远:“她有专门帮她打电话的人。”
赵毅:“那就是大乌龟了,它在呼唤你去东海。”
李追远看着赵毅,不语。
赵毅:“好吧好吧,第一个见到翠翠异常的点灯者,是我;论关系亲疏,我和翠翠是干亲,也比你这个远侯哥哥要近。
所以,大乌龟呼唤的是我。
这是我的下一浪。”
李追远:“嗯。”
赵毅:“不公平啊,凭什么上次大乌龟找你时,又是台风又是海啸的,轮到我时,连个天气预报警告都没有,瞧不起人呐!嗬,我偏要给它点颜色看看!”
林书友诧异道:“三只眼,你要坐着轮椅,去勇斗大乌龟?”
赵毅:“阿友,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林书友:“我”
赵毅:“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林书友:“你…”
赵毅:“你昨晚落车来见我,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书友:“我当然知道!”
赵毅:“那你说说。”
林书友以求救的目光看向谭文彬。
谭文彬:“放心吧,外队,你伤还没好,你的下一浪,我们会让阿友背着你去过的。”
昨晚赵毅策狗追车时,李追远让林书友落车去接治,赵毅见到阿友后,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赵毅一直以来都对阿友“情有独钟”的原因是,不管任何时候,他相信,阿友都会在危急关头把自己背着,不会抛弃自己。
李追远这是“以友明志”。
赵毅看向李追远:“我怀疑是你妈在西域遭遇了什么特殊情况,牵连到了东海的那只大乌龟,而这,可能也是你妈故意的。
大乌龟呼唤我,是因为它现在喊不动你,我又成了姓李的你的代餐。”
李追远:“接着说。”
赵毅:“一个在西域,一个在东海,东西相隔、如此遥远,且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可怕存在,大乌龟呼唤我过去,肯定不是嘴巴淡了、想吃我打牙祭。
合理猜测,它是想让我们帮忙,把它部分躯体、力量、存在,护送转移至西域。
不得不说,你妈可真厉害,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李追远:“李兰虽然无法借用大乌龟真正的力量,可她却成功和大乌龟融为一体,所以,方法其实很简单。
她在西域,只需要哪里危险哪里是陷阱,就故意主动地往哪里去。
仙姑正在着力融合魏正道当年留下的体魄,李兰如果能让自己“被吞’,那等于是将大乌龟的部分,送给“魏正道’体魄吃掉。
秦家祖宅的那头白虎,一千多年前被魏正道吃掉一半,到现在都无法复原丝毫,大乌龟是不会允许自己被永久切去部分身体的。
最重要的是,这种“进食关系’只要确立了,它敢赌对方会就此停口么?
它更不会允许自己像白虎一样,馀生漫长岁月里一直存活在“被吃’的恐惧中。”
赵毅:“以身为饵,强行为你这儿子的必死危局,拉来一座外援,这算不算母爱的伟大?”李追远:“她现在眼里,没有这种累赘,她应该是想象上一次那样,利用我这个儿子来为她谋取在大乌龟体内,更多的主导权。”
赵毅:“论迹不论心嘛。”
李追远:“换不换?”
赵毅:“不换,我母亲只不过是在我小时候,想掐死如同一滩烂泥、却占着位置让她无法再生育的我,和你妈比起来,我母亲至少算是个“真性情’。”
李追远:“我刚推演完了翠翠画完的海图,最内核的方位点,有些模糊,那里应该是东海秘境内部。”赵毅:“得带上翠翠,一来我这干妹妹是我的浪花,我得保留她这条线;二来,姓李的你时间有限,不能大量花费在海上寻觅,翠翠可以得到大乌龟的指引,提升我们的效率。
秦璃小姐,这份航海图辛苦你拓印下来,装订成册,人手一份。”
阿璃点了点头。
赵毅:“谭大伴,你辛苦一趟,去市区做个东海出游的摸奖项目,假装抽中了奖。”
谭文彬:“明白。”
赵毅:“翠翠只需带路,无需下海,我希望给她营造出一种真正的旅游;如若有意外发生,阿友,别管我,保护她安全离开,我赵氏欠她们家族已经够多,我不想再欠了。”
林书友:“明白。”
赵毅:“润生,你去找罗晓宇,让他重启窑厂溶炉,协助他给我们打造一口适合封印又足够坚固的棺椁,用作后续的封印与运输。”
润生:“明白。”
赵毅:“阴萌,有没有什么毒药,这世上只有你才能解的?”
阴萌:“我我很多毒药,我自己都不懂怎么解,甚至都不清楚毒效。”
赵毅:“很好,这就确保万无一失。你抓紧时间制作一份新毒药,对这份毒药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致死,我们这帮人下海前,全部服下,届时到“可是,怎么做到不致死?”
赵毅:“做好了后,进行稀释。”
阴萌:“这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赵毅:“冒点险,好过莫明其妙地、我们中有人被替换为大乌龟上岸。”
阴萌很纠结道:“可是,真要用这个方法么?”
她很怕伙伴们本来没事的,结果被她给毒死了。
赵毅:“大乌龟复制能力的边界,目前还不清楚,最原始最糙的方法,最难破解。”
阴萌:“明白。”
赵毅看向李追远,微笑道:“李外队,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么?”
李追远转身往外走。
赵毅耸了耸肩,自我缓解一番这种独角戏的尴尬。
李追远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开口道:
“听赵队的,准备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