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帝国04（1/2）
###第十章董事会的暗箭
天盛资本的董事会会议室，位于金融中心大厦的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会议室内却气压低得让人窒息。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着天盛资本的七大董事，以及几位持有优先股的隐形大佬。
坐在主位左侧的，是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穿着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就是康德，天盛资本的联合创始人，人称“康老”。
而坐在他对面的陈默，脸色铁青，面前的文件被摔得乱七八糟。
“陈默，你太让我失望了！”康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面前的茶杯嗡嗡作响，“‘云图优选’项目资金链断裂，三个亿的流动资金被莫名冻结。你身为CEO，竟然连个解释都没有？”
“那是合规审查。”陈默咬着牙，死死盯着康德，“那个海外账户的资金来源有问题，我不得不冻结。”
“资金来源有问题？”康德冷笑一声，浑浊的眼中射出精光，“那是我为了公司避税做的合理筹划！陈默，我看你是想独吞天盛，故意找借口清洗元老吧？”
其他的董事开始窃窃私语。
“康老在天盛二十年，功劳苦劳都有……”
“三个亿不是小数目，陈默这么做确实太独断了。”
“是啊，冻结资金导致我们几个LP的收益受损，这怎么解释？”
风向一边倒。
康德看着陈默孤立无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今天是有备而来，不仅拉拢了其他董事，还准备了罢免陈默CEO职位的提案。只要今天一过，天盛资本，就是他康德的一言堂。
“既然陈默无法解释，那我提议，即刻起暂停陈默的一切职务，由我暂代CEO，彻查此事！”康德举起手，声音洪亮。
“我附议。”
“我也附议。”
几只手陆陆续续举了起来。
陈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这是康德精心策划的局，那个海外账户虽然被冻结，但康德只要咬定是“避税”，他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拿出铁证。
就在康德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宣布投票结果时。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慢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
林默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助理，每人手里都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康德皱眉喝道。
林默没有理会康德，而是径直走到陈默身后，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陈默。
“陈总，这是您要的‘补充材料’。”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接过文件，快速翻看了几页。他的脸色从阴转晴，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玩味的戏谑。
“康老，既然您在查账，那我也给您看点东西。”陈默将文件扔在桌子中央，滑到康德面前。
康德狐疑地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以及几份离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康德利用天盛资本的平台，不仅洗白了那三个亿，还在过去三年里，通过虚构投资项目，私自挪用了天盛资本整整十五个亿的资金，转入他私人在开曼群岛设立的家族信托！
“这……这是伪造的！”康德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这是污蔑！陈默，你为了扳倒我，竟然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的，康老心里清楚。”林默站在陈默身后，淡淡地开口了，“这几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代理人，我已经帮您请来了，现在就在楼下。要不要请上来对质？”
康德死死盯着林默，眼中满是怨毒：“是你……是你这个杂种！”
他终于明白，那个海外账户的冻结只是前菜，真正的杀招在这里。对方不仅要切断他的资金链，还要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各位董事，”林默转过身，面对在场的其他人，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康德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如果这件事曝光，天盛资本的声誉将毁于一旦，在座的各位，手中的股票也会变成废纸。”
董事们面面相觑，脸色大变。
“不过，”林默话锋一转，“陈总顾念旧情，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康德先生主动辞职，交出所有非法所得，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他在天盛的股份转让给陈总代持。我们可以选择内部和解，不报警。”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不答应，康德将面临牢狱之灾，身败名裂。
如果答应，他将失去奋斗了一辈子的公司，净身出户。
康德看着周围那些董事们贪婪而恐惧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这些人为了自保，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
“好……好……”康德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我签。”
……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和林默两人。
康德已经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送走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
“十五个亿。”陈默看着林默，眼神复杂，“林默，你胆子太大了。那份文件虽然大部分是真的，但最后那几笔转账记录，是你P的吧？”
林默微微一笑，解开西装扣子坐下：“真真假假，才最迷人。康德做贼心虚，看到那些离岸公司的名字，早就慌了神，根本来不及细看。而且，只要他不报警，谁敢去查开曼群岛的账？”
“你就不怕他鱼死网破？”
“他不敢。”林默笃定地说，“他比任何人都怕坐牢。而且，他那个私生子还在国外读书，那是他的软肋。”
陈默笑了，笑得有些畅快。
“林默，你真是个天生的坏种。”
“多谢夸奖。”
陈默站起身，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从今天起，你不再只是云图的副总裁。天盛资本执行副总裁的位置，是你的了。以后，你就是我在天盛的代言人。”
林默站起身，握住陈默的手。
那只手干燥、有力，传递着权力的温度。
“合作愉快，陈总。”
“合作愉快。”
林默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落地窗映出他的倒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带。
康德倒台了，陈默大权独揽。而他，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变成了天盛资本的执行副总裁，手握千亿资本的运作权。
但这还不够。
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有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发件人是Lisa。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云图科技的前身——一家不起眼的软件工作室。
那个年轻女人的脸，和林默有着七分相似。
那是他失踪了二十年的母亲。
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康德只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接下来，该轮到云图科技，那个埋葬了他母亲所有秘密的地方了。
###第十一章云图的幽灵
云图科技的地下三层，是整栋大楼的“心脏”，也是绝对的禁地。
恒温恒湿的机房里，数百台服务器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低沉的嗡嗡声如同巨兽的呼吸。
林默刷了那张刚到手不久的黑金权限卡，“滴”的一声，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
作为天盛资本的执行副总裁，同时也接管了云图科技的最高管理权，这扇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秘密。但他今晚回来，不是为了巡视，而是为了寻找一个幽灵。
自从在Lisa那里看到那张旧照片，林默就动用了一切手段去调查母亲的过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云图科技的前身——“星火工作室”，以及那个在二十年前突然离奇失踪的天才架构师，苏叶。
也就是他的母亲。
林默走到机房最深处，那里有一排积满灰尘的老旧服务器，型号古老得像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这是云图创业初期的设备，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被销毁，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里，像是一群被遗忘的守墓人。
他蹲下身，打开其中一台服务器的机箱，熟练地接上自己的便携终端。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防火墙版本2.0……果然还是老样子。”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云图科技如今引以为傲的“天眼”算法，号称拥有自我进化能力，是业界的神话。但在林默这个顶级黑客眼里，这层光鲜亮丽的外壳下，藏着极其原始的骨架。
他绕过外层的三层加密，直接切入了核心底层。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一个红色的对话框。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非法？”林默轻哼一声，“这是我的家。”
他没有退缩，反而输入了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字符。那是他小时候，母亲常哼的一首摇篮曲的简谱。
Enter。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色。紧接着，一个白色的光标在屏幕中央跳动，仿佛一颗心脏在复苏。
一行行代码自动展开，那不是云图现在的Java或Python架构，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汇编语言变体。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懂了。
这不仅仅是代码，这是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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