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帝国02（1/2）

**第四章云顶的试探**

云顶会所位于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这里是这座城市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也是离地面最远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厚重的羊毛地毯吞没了所有的脚步声。

林默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他没有戴那副用来伪装的金丝眼镜，露出了一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888包厢门口，两个戴着耳麦的保镖拦住了他。

“林先生，请。”保镖检查了他的请柬，恭敬地推开了厚重的红木门。

包厢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落地灯和满墙的琥珀色酒柜。

陈默坐在正对着落地窗的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一块并不显眼但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L先生？”陈默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位置，“坐。”

林默走过去，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麦卡伦25年，陈总好兴致。”

“酒是好酒，但也得看跟谁喝。”陈默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林默，或者说，L。我查过你的底细。云图科技的高级数据分析师，月薪两万五，住在老旧小区，每天挤地铁。这样一个普通的社畜，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手里掌握了足以撼动半个保健品市场的核心数据的？”

这是图穷匕见。

陈默不需要一个不可控的黑客，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把控的棋子，或者，一个能合作的伙伴。但如果这颗棋子随时可能爆炸，他会毫不犹豫地销毁。

林默笑了。

他拉开椅子，从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陈总查得这么清楚，应该也知道，云图科技上个季度的财报虽然好看，但现金流已经断了三个月了吧？”

陈默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你在说什么？”

“云图科技的主营业务是‘城市大脑’，承接了市政的交通和安防数据。听起来很高大上，对吧？”林默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但没人知道，云图的核心算法‘天眼3.0’，存在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轻轻推到陈默面前。

“这是‘天眼3.0’的底层逻辑架构图。在第7层数据清洗模块，有一个未被修复的‘后门’。只要有人注入特定的噪点数据，整个系统的识别率就会在48小时内下降30%。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时候城市里发生什么治安事件，云图的摄像头，就是个瞎子。”

陈默的脸色变了。他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他是投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云图科技正在申请纳斯达克上市，估值五十亿美金。如果这个漏洞曝光，别说上市，云图明天就会面临巨额的市政违约金和股价崩盘。

“这是你写的？”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漏洞是我发现的，但我没有上报。”林默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因为上报了也没用，王凯那种蠢货看不懂，只会觉得我在找茬。所以我把这个漏洞留了下来，作为一个……保险。”

“你在威胁我？”陈默眯起眼睛，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不，陈总，这是合作。”林默打断了他，“这个漏洞，除了我，没人能修。而且，我知道怎么利用这个漏洞，让云图科技在上市前，股价再翻一倍。”

陈默的手停住了：“怎么说？”

“云图科技现在缺钱，缺流量，缺故事。”林默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方案，能让云图的数据价值最大化。第一，把市政交通数据脱敏后，卖给自动驾驶公司做训练集；第二，利用安防摄像头的客流统计功能，做精准的商业选址服务；第三……”

林默顿了顿，身体前倾，直视陈默的眼睛：“帮我把那个‘云图优选’的项目，包装成‘新零售独角兽’的概念，注入到上市主体里。”

陈默盯着林默，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方案，每一个都踩在法律的边缘，但每一个都精准地击中了资本的G点。尤其是第三个，把林默那个用来洗钱和收割韭菜的盘子，包装成上市公司的新增长点，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极致。

“你胃口很大。”陈默重新靠回沙发，点燃了一支烟，“你就不怕我把你卖给云图的法务部？”

“你不会。”林默笃定地说，“因为云图已经没救了，只有我能救它。而且，陈总所在的天盛资本，是云图上市前的最后一轮领投方。如果上市失败，天盛资本要赔付给LP（有限合伙人）至少三个亿的对赌款。陈总，你赔不起。”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轻微声响。

良久，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笑了。

“有点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林默面前的空杯子倒满了酒。

“三个亿的对赌，你倒是算得清楚。”陈默举起酒杯，“林默，你比我想象的要危险。但我喜欢危险的人，因为危险意味着暴利。”

“叮。”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要云图科技‘新零售事业部’总经理的位置。”林默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我要绝对的用人权和财权，王凯不能插手。”

“可以。”陈默答应得很干脆，“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那个漏洞，我要你亲手修补。而且，我要你手里所有关于云图的把柄，备份一份给我。”陈默的眼神变得阴冷，“我们是合作伙伴，但我不能把脖子完全伸在你的刀下。”

林默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成交。”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

走出云顶会所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林默站在路边等车，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拿出手机，看着银行账户里刚刚收到的一笔转账——那是陈默给的“定金”，两百万。

但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他正式从暗处走到了明处。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L先生，他是云图科技的新贵，是资本博弈的棋手。

但这也很危险。

陈默不是王凯那种蠢货，这头老狐狸刚才虽然答应了合作，但肯定已经安排了人在暗中监视他。

“想利用我？”林默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低声自语，“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利用谁。”

他打开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

不是那个老旧的出租屋，而是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楼盘——“御景湾”。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

一个能随手拿出几百万现金流、能跟天盛资本大佬谈笑风生的人，怎么能住在贫民窟里？

林默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明天，他就要以“空降高管”的身份，正式回到云图科技。

到时候，王凯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那个“云图优选”的盘子，也该收网了。毕竟，只有把旧的血放干净，才能迎接新的资本入场。

至于那些被收割的“韭菜”？

林默冷笑一声。

在资本的森林里，谁不是猎物，谁又不是猎手呢？

**第五章空降总经理**

周二上午九点，云图科技所在的写字楼大堂。

平日里，林默总是混在拥挤的人潮中，低着头，贴着墙根走，生怕被保安多看了一眼。但今天，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意式西装，脚踩锃亮的牛津鞋，手里提着一只质感厚重的公文包，径直走向了VIP专用电梯。

“先生，这部电梯需要刷高管卡……”前台的小姑娘刚想阻拦，却看到林默手腕上那块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的百达翡丽，以及他胸前挂着的那张崭新的、印着烫金“G”字样的工牌。

那是GeneralManager（总经理）的标识。

小姑娘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她面前合上。

九点一刻，云图科技大办公区。

王凯正站在会议桌前，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下属发火：“那个召回方案的数据怎么还没跑出来？林默那个废物呢？让他滚进来！”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不是林默那种唯唯诺诺的推门，而是被人从外面重重撞开的声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人事总监老张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而在他身后，林默双手插兜，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陌生男人，那是陈默派给他的临时保镖，也是天盛资本的审计人员。

“王凯，注意你的言辞。”林默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凯，“在这个公司，还没有人敢让我‘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凯愣了两秒，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林默的鼻子骂道：“你疯了？穿得人模狗样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叉出去！”

“不用叫了。”人事总监老张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王经理，这是集团刚刚下达的人事任命通知。”

王凯一把抢过文件，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开始剧烈颤抖。

“兹任命林默先生为云图科技新零售事业部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新业务线的战略规划与运营管理。原项目经理王凯，因工作调整，调任后勤部，负责办公用品采购与库房管理……即刻生效。”

“这不可能！”王凯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吼道，“老子在公司五年，他林默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写Excel的臭代码，凭什么骑在我头上？这是黑幕！我要见CEO！我要见董事会！”

“你没机会了。”

林默拉开主位的椅子，缓缓坐下。这个位置，王凯坐了三年，以前林默只能站在角落里给他端茶倒水。

“王凯，过去三年，你经手的‘云图优选’项目，亏损高达一千二百万。”林默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屏幕上瞬间跳出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假账，把采购款洗进你小舅子公司的账目，没人查得出来？”

王凯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计组查完账就知道了。”林默指了指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这两位是天盛资本委派的审计师。王经理，你是自己体面地收拾东西去后勤部报到，还是让他们现在就把你带去经侦科喝茶？”

“天盛资本……”王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天盛是资方爸爸，但他没想到，资方竟然会为了一个林默，直接下场清洗管理层。

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那个平时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林默，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手握生杀大权的阎王？

“给我十分钟。”王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地瞪了林默一眼，然后狼狈地抓起桌上的文件，灰溜溜地冲出了会议室。

看着王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王凯这种小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好了，各位。”林默收回目光，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我是林默。从今天起，新零售事业部归我管。”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以前那些混日子的规矩，全部作废。”林默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了四个大字——**狼性、变现**。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做事。在这个部门，只看结果，不看苦劳。能做到的人，奖金翻倍；做不到的人，出门左转人事部。”

“现在，散会。所有人回到工位，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最新的项目进度表。”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没人敢多废话一句。

……

半小时后，后勤部仓库。

这里阴暗潮湿，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纸箱。

王凯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狠狠地吸着，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

“林默……林默……”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五年的时间，他从一个销售冠军混到了项目经理，眼看就要升职副总，实现财富自由。结果，就在昨天，他还把林默踩在脚下羞辱，今天就被这个废物一脚踹进了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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