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於从县(2/2)
而后那悍狼军营便一直停驻在那里,多日来与大良山始终没有使信往来。
此事白曻也问过元象,却也未果。
至今日已是第八日,悍狼军依然驻扎在那北寒川北畔,燕赤王却忽然到来於从县中。
於从县乃是大良山倚关之镇,城门西出便是山关大营,于是白曻闻讯自然立马赶往於从县恭迎王驾。
“末将白曻,恭迎燕赤王殿下。”
同是一道连城之关,夷川城与淆临关中皆因向常一乱闹得鸡飞狗跳,却观此处倒是风平浪静得很。
慕辞高居马上,先细细留看了白曻片刻,方才缓言而赦:“免礼。”
“谢殿下。”
白曻站起身来,老实垂着视线。
慕辞观他已不似往年那般锋芒张扬,心下不禁为叹一笑,随后便令入营中而议。
幕府大帐之内,慕辞入坐主位,便又将白曻细细审视了一番,方才浅笑半为戏谑道:“白将军居职于此,倒也还算清闲,不知这几日间可曾听闻你那主将丧讯?”
白曻一面茫然,“魏将军……?”
主座中,慕辞唇边虽存笑意,而那一对虎瞳却将他紧紧迫视,饶是白曻已足胆魄过人,此刻仍不免为之威势所慑,后脊隐隐生凉。
白曻默然为怔片刻,也反应过来那悄无声息的几日间淆临关怕是的确生了什么变故,于是拱手道:“末将未闻淆临关中之讯。”
慕辞眉梢轻挑,“未闻其讯?”
燕赤王这意味不明的一问,令他深感威胁。
此时本静立于侧的元象拱手而出,“此事,臣可为白将军担保,夷川兵变之事,将军确实不知。”
白曻大惊,瞠目而视元象,“什么兵变?!”
看着白曻的反应倒是坦诚真实得很,慕辞不禁笑了起来。
白曻自知失仪,于是垂首站好。
“所以本王说你这校尉当的清闲,可不是吗?”
白曻默然。
“镇州府令向常,因牵扯血案畏罪,便于二月十八此日谋同淆临关中诸校尉,杀中郎将魏靖,调关中守军入围夷川,欲杀本王以掩其罪。”
听着慕辞宁然所述,白曻心下大为震骇,却更疑惑——因为畏罪而兵变谋杀亲王?这……罪不是闹得更重了吗?
“向常兵变之时,曾遣人往於从县送信。”
听言至此,白曻知道自己该跪下了,于是摆袍跪礼案下,叩首道:“末将确实不知,也未见其信,请殿下明察!”
“起来吧。”
听来慕辞又稍缓了语气赦礼,白曻于是又乖乖起身站好。
随后慕辞又瞥了元象一眼,便宽言于白曻道:“本王也信你确实没有参同此事。不过毕竟关乎重大,本王还是得多问一句。”
“末将明白……”
察来白曻确实没什么异常,慕辞于是赦言道:“你先退下吧。”
“诺。末将告退。”
白曻规矩依着军礼而退,却出帐外,才松了口气。
朝廷里这些暗流涌动当真是凶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