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四十七章 驱狼逐虎(2/2)
梁言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不置可否。
文圣继续道:“将我儒盟联军覆灭之后,你以为玄珩不会对你出手?你剑道再强,能挡得住他的‘万象天衍’?那可是仙门至宝,香祖亲授。道友可要想好了,与仙门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话音刚落,便听玄珩呵呵笑道:“梁真人,休听他挑拨。此一量劫本是香儒之争,你我之间并无冲突,分鼎共处,有何不可?”
梁言轻笑一声:“文圣道友,不必再费口舌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便是。否则这神龙鼎,可就与儒盟无缘了。”
话音未落,鬼手匠右腕一翻,那柄古朴小锤已握在掌中;宫装美妇袖间粉色光华氤氲如霞;栗小松更是跃跃欲试,眉心那道金色火焰纹路亮得刺目。
三道圣威同时弥漫,与仙门阵营一左一右,将儒盟七圣的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怎么会这样……”
司空曜立于碎石之间,面色惨白。
他是紫青山庄庄主,也是天符的传承者。
此番伐周,本以为由张守正领头,登顶天柱峰,合六派之力,定能一举夺得天道气运。
谁知到头来,六派老祖加上儒门文圣齐聚,竟连到手的四尊神龙鼎都保不住,还要被两方阵营围攻!
月怜立于他身侧,月白宫装染血,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头一回浮现出茫然之色。
张元清深衣儒冠,面上虽强作镇定,负在身后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崔万明更是面如死灰,他认得李墨白,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知道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六派掌门心中皆涌起同一个念头:
完了!
绝望,如潮水般在峰顶蔓延。
玄珩手抚长须,呵呵笑道:“文演,你机关算尽,可曾想过会是这般结局?”
联军诸圣暗道不妙,法力运转起来,严阵以待。
为首的文圣,青衫猎猎,面色阴沉如水。
沉默良久。
忽然,他仰天长笑。
“玄珩!梁言!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文演了!”
笑声未歇,他忽然大袖一挥,黑天书再现!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不知多少页,每一页都承载着万古先贤的大道神通。
浩然正气如天河倒泻,将他周身映得通明。
“以为联起手来,我便怕了你们吗?”
话音未落,文圣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黑天书当空翻开,亿万金色古篆如星辰列张。
他右手探入书页之中,五指虚握,竟从书中抽出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尺。
那尺长三尺三寸,非金非玉,乃是以最纯粹的浩然正气凝成,尺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先贤训诫,每一个文字都如星辰般明灭不定。
尺面上,有山河社稷的虚影流转,有日月星辰的光芒隐现,更隐隐传出无数书生诵读经典的琅琅之声。
“君子有度,以量乾坤!”
文圣长吟一声,手腕一转,那柄浩然玉尺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白光。
那光芒温润如玉,却又磅礴如海!
尺影未至,天地间便已响起无数先贤诵经之声。声声如钟,字字如雷,震荡得整座天柱峰都在微微颤抖。
玉尺所向,虚空仿佛被无形的规矩丈量过,万物各归其位,灵气各循其轨,连风都不再乱拂。
这一尺,竟是直取梁言!
梁言神色不变,只将右手剑指一立。
虚空中,没有剑光,没有剑鸣,甚至没有一丝法力波动。
然而那玉尺光华从天而降,在距他尚有百丈时,忽然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亿万淡金文字齐齐嗡鸣,竟在虚空中凝滞不前。
玄珩见状大喜:“文演,你今日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玉球中九色香韵骤然沸腾,化作一只遮天大手,五指间万象生灭,朝文圣后心狠狠印下!
这一掌,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文圣全力攻向梁言的刹那。
然而,就在掌力即将触及文圣后心的瞬间,文圣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极淡,却让玄珩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轰!
攻向梁言的浩然玉尺,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骤然倒转!
尺身上山河社稷的虚影如镜面般翻转,那本该斩向梁言的磅礴尺影,竟如长鲸吸水般倒卷而回,与玉尺本体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白玉光柱,悍然迎向玄珩那万象大手!
“你——!”
玄珩瞳孔骤缩。
这一尺蓄势已久,看似攻向梁言,实则从头到尾都在等他出手!
轰隆——!
两股圣人级别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迸发出难以形容的恐怖波动。
玉尺所蕴的先贤训诫与万象天衍的九色香韵彼此吞噬、相互磨灭,在虚空中撕开一道道长逾万丈的漆黑裂缝。
玄珩只觉掌心一震,一股沛然大力顺着手臂涌来,那力量温润中正,却磅礴到令人窒息。
他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飘退百丈,掌中万象天衍的九色光华剧烈闪烁,竟被这一尺点得明灭不定。
文圣也不好过。
万象天衍的湮灭之力顺着玉尺反噬而来,将他虎口震得迸裂,一缕鲜血顺着尺身滴落。
他借力向后飘飞,青衫猎猎,落在联军诸圣身前。
“文演兄!”张道渊抢步上前。
文圣更不多话,左手探入袖中,拈出了一页纸。
那纸不过巴掌大小,边角微卷,纸质泛黄,看上去与寻常书页无异。
可当它被拈出的瞬间,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竟齐齐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