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战争降临(2/2)
鹈鹕频频释放风系魔法,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会甩出一连串风刃,那些风刃是半透明的,在空气中几乎看不到,只有当它们撕裂盔甲、割开皮肉的时候,才会有鲜血被气流卷起来,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妖异的弧线。
小缪娜做好小团队的辅助,它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得极快,像一只灵巧的蜜蜂。它的小手每一次挥动都会在队友身上加持一层淡金色的护盾,那些护盾像是一层流动的蜂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能在关键时刻挡住致命的攻击。
死亡骑士跟着破军星发动无畏冲锋,杀出一条血路。那
匹亡灵战马的四蹄踏着幽绿色的火焰,在战场上狂奔起来像是在地面上滑行。
死亡骑士手中的大剑平举着,剑尖直指前方,任何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会被那柄被诅咒的剑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牛头战士悍不畏死,战斧莽莽。
它那柄双刃战斧被它抡得像一个巨大的风扇,它的身上已经挂了十几道伤口,鲜血顺着粗糙的皮毛往下淌,但它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被鲜血激发了更深的凶性,牛鼻子里喷出的白气都带着血腥味。
就连两只魔灵暗影兽、史莱姆和刚刚收服的雪域暴君都被他召唤出来。
雪域暴君第一次参战,显得有些亢奋。那东西有将近二十米多高,浑身上下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每一步踏出去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结霜的脚印。
史莱姆绕着戴青柠转了一圈,回到放手去爱身上。
那团黏糊糊的绿色果冻状物体在放手去爱的肩膀上弹跳了两下,然后突然炸开,像是一盆被泼出去的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结果,放手去爱这个腼腆的年轻人摇身一变,变成了另一个嘎嘎怪笑的女武神——戴青柠的模样。
她——或者说“他”——穿着一套铠甲,手上握着吞天蚀日枪的仿品,铠甲上流动着淡蓝色的魔法纹路。
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诡异感。
她蹦跳着冲进战场,动作夸张而浮夸,像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但那些被她砍中的敌人却绝对笑不出来——那长枪利得不像话,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这一幕看得韩昀无语至极。
“这小子真是皮痒了!”戴青柠看着另一个自己怪异无比,气愤地杀了出去。
她的杀性比那个冒牌仿制的简直高了数个档次。
她没有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甚至连铠甲都懒得穿齐整,就那么拎着吞天蚀日枪冲进了敌阵。她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结合炫纹攻击,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的幅度,但每一剑都会精准地捅进某个敌人的要害。
她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处决。
那些蜉蝣的玩家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捂着喉咙或者胸口倒了下去。
戴青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得像一尊杀神,和那个嘎嘎怪笑的冒牌货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看来看去,只剩韩昀一个无所事事,只能躲到众人身后避免被误伤。
战争一度陷入胶着,而且是在兵维谷屯兵为精兵的情况下依旧被蜉蝣冲了进来。
到处都是喊杀声,地上全都是玩家死亡后爆出的装备,可是这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顾得上捡起这些杀死敌人的战利品,或者收起战友的装备以后归还。
那些装备散落得满地都是——刀剑、盾牌、法杖、戒指、护符,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物,在血泊和泥土中半掩半埋。
兵维谷的防御工事本来修建得相当完备——箭塔、魔法阵列、陷阱坑道、滚动式拒马,能想到的防御手段在这里都能看到。
但蜉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绝望。
他们像是潮水一样涌来,第一波被击退,第二波立刻补上,第二波被消灭,第三波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到了面前。
硬汉的箭塔上,弓箭手们的动作已经从精准射击变成了盲目抛射——他们甚至已经没有时间瞄准了,只能机械地拉弓、放箭、拉弓、放箭,手指被弓弦割得血肉模糊也顾不上处理。
箭矢从塔楼上倾泻而下,像一场密集的暴雨,但那些箭矢落在蜉蝣的人群中,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把石子,溅起几朵水花之后便再无波澜。
魔法师们的情况更糟。
连续释放了大半天的魔法,他们的法力值已经接近枯竭,有的魔法师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灌着法力药水,但药水的冷却时间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们的脸色灰败,嘴唇发白,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像是一群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的废料。
近战职业在谷口组成了一道又一道人墙,每一道人墙都在蜉蝣的冲击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但后面的人会立刻补上来,用血肉之躯重新筑起那道正在崩塌的防线。
韩昀看到一个战士被三把长矛同时捅穿了胸膛,他低头看了一眼从自己身体里穿出来的矛尖,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战斧掷了出去。
那柄战斧在空中旋转着,砍进了一个蜉蝣法师的脑袋里,然后那个战士才跪倒下去,身体化作白光消失。
他还看到一个女牧师跪在尸堆中间,她的队友已经全部战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加持治疗术。
那些蜉蝣的战士从她身边经过,甚至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她一个人的治疗量,对整个战局来说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铁板,瞬间就蒸发了,连一声嘶鸣都发不出来。
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球术炸开的瞬间会掀飞周围四五个人,炽热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弹片向四面八方扩散,在人体上切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冰霜术在地上铺开一层厚厚的寒冰,十几个蜉蝣的战士滑倒在上面,然后被硬汉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雷电术从天空中劈下来的时候,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坑的边缘是一个碳化的人形轮廓。
随着战线的深入和时间的拉长,这里的战事引发了很多势力的关注,甚至空中出现了第三方的记者前来报道。
那些记者骑着飞行坐骑盘旋在战场上空,手中端着记录水晶,将下方的惨烈战斗一帧一帧地记录下来。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流弹和魔法的溅射伤害足以把任何胆敢飞得太近的家伙撕成碎片——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那些被缩小的画面依然触目惊心。
战争进入了最残酷的拉锯阶段。
当太阳从头顶移到山谷的后方,甚至兵维谷都已经陷入黑暗时,这场大战还没有落幕。
这么久的时间,给蜉蝣争取到了调兵大举进攻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