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气冲玄关,百脉俱通(1/2)
楚啸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将秦雪拽到自己身后,死死护住,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秦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撞在他坚实的后背上,才发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顺着他的视线,再次看向那扇门。猫眼里的红点,还在执着地闪烁。一下。两下。规律,冰冷,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带着致命的威胁。秦雪的脑子一片空白。
陷阱……她好心办了坏事!她把两人从一个火坑,亲手推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悔恨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楚啸天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烫,带着伤口的热度,却异常沉稳有力,一股暖流顺着秦雪的手腕,强行压下了她心头的冰冷。
【别怕。】楚啸天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唇形的蠕动。隔壁的噪音还在继续。
【阳台!阳台有痕迹!】
【妈的,去看看!是不是跳到隔壁去了!】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金属被暴力拉扯的刺耳声响。他们在拆阳台的隔断!秦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楚啸天却看也不看阳台那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间屋子本身。他拉着秦雪,迅速退到客厅中央,远离了那扇诡异的门,也远离了阳台那面墙。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飞速扫过整个房间。积了灰的沙发,蒙着白布的电视,东倒西歪的椅子……
一切都像是三年没住过的样子。但楚啸天知道,不对劲。
太“像”了。这灰尘,铺得太均匀,就像是……故意撒上去的。而且空气中,除了陈腐的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来苏水的气味。有人在这里消过毒!
就在这时,楚啸天的目光定格在客厅角落的一个立式空调上。那空调的电源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
待机状态!一个空置了三年的房子,怎么可能会有电器在待机!楚啸天的心沉了下去。这个陷阱,不是临时布下的。这是一个经营了很久的……据点。对方是谁?不是方志远的人。方志远的手下,只有暴力和蛮横,就像隔壁那群蠢货。而这里的布置,处处透着一股冷静和算计。
“哐当!”一声巨响,阳台那边的玻璃隔断被彻底砸碎了!
【没人!这边阳台门锁着!】
【操!那两个狗男女到底去哪了?难道真能插翅膀飞了?】
【给远哥打电话!说人跟丢了!】
隔壁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秦雪稍微松了口气,可随即,更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隔壁的人找不到他们,迟早会走。
可这个屋子里的人呢?那个在门上装了监控,给空调通着电,甚至精心伪造了现场的人,又在哪里?他想干什么?
“滴。”一声轻响。客厅角落那台待机状态的空调,电源灯突然从绿色变成了红色,然后开始闪烁。和门上猫眼的频率,一模一样!一下。两下。楚啸天的脸色彻底变了。那不是监控!也不是警报!那是……某种装置的启动信号!他来不及多想,大脑的反应快过了思考,猛地将秦雪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传来!天花板上的吊灯,连同周围的石膏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炸开,无数碎片和烟尘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整个房间剧烈地摇晃,仿佛地震了一般。
气浪将附近的家具掀飞,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片“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楚啸天的后背被几块掉落的碎块砸中,他闷哼一声,鲜血立刻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但他死死护着身下的秦雪,没有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浓烈的硝烟味和灰尘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咳……咳咳……”秦雪被呛得剧烈咳嗽,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爆炸?这里有炸弹!如果不是楚啸天……她现在已经……秦雪不敢想下去。隔壁的叫骂声,也因为这声爆炸,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
“快!快走!”楚啸天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起还在发懵的秦雪。
他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被炸出的大洞,又看了一眼防盗门的方向。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刚才的爆炸,只是开胃菜。
他拖着秦雪,冲向了公寓最深处的主卧室。就在他们冲进卧室的瞬间,客厅的防盗门,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那是电子锁,从外部被锁死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开始从天花板那个大洞里,缓缓弥漫出来。无色,却带着一丝甜腥味。
楚啸天闻到这个味道,眼神骤变。是神经毒气!《鬼谷玄医经》里有记载,这是古代一种用于战场的可怕毒物,吸入少量就会在短时间内四肢麻痹,意识模糊!对方不只是要困死他们,还要活捉!
“堵住门!”楚啸天低吼一声,一脚踹倒了卧室里的大衣柜,用尽全力推过去,死死抵住了卧室门。秦雪也反应过来,忍着恐惧,把床头柜、椅子,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堆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两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绝境。真正的绝境。前有毒气和未知的敌人,后有随时可能破墙而入的暴徒。没有出路。
秦雪的眼中,终于浮现出绝望。楚啸天却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卧室的窗户。和之前一样,二十二楼。一股疯狂的火焰。
他忽然笑了。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秦雪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什么?”“《鬼谷玄医经》第二重,叫‘向死而生’。”楚啸天擦掉嘴角的血迹,指了指窗外,“只有在真正的绝境里,才有机会突破。”
他看着秦雪,一字一句道。
“你信我吗?”
秦雪看着楚啸天。他的脸上沾着灰,嘴角挂着血,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狼狈不堪。
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不是濒死的疯狂,而是一种要将整个天地都踩在脚下的强大自信。
恐惧和绝望,被这双眼睛硬生生烫出了一个缺口。
秦雪颤抖的睫毛垂下,避开了他的视线,又猛地抬起,迎着他的目光,重重点头。
“我信你。”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这片混乱里。
楚啸天笑了。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冲向窗边,一把扯下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撕开!打结!”
他的命令简洁有力。
秦雪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冲过去,抓着窗帘的另一头,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撕扯。
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外面的毒气已经渗透进来,甜腥味越来越浓,秦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卧室门被抵住的衣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门外的力量正在试图撞开它!
楚啸天手上动作飞快,他将撕开的布条用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打着结,每一条布的连接处都异常牢固。
他的手指在布料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秦雪注意到,他每打好一个结,指尖似乎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涌入其中。
那绳结,看起来比钢索还要可靠。
“好了!”
楚啸天将布绳的一端死死绑在沉重的实木床腿上,又拉了拉,确定万无一失。
他拿起另一端,看也没看,直接在自己和秦雪的腰间缠绕了几圈,用同样的手法打了个死结。
两人被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砰!”
卧室门被猛地撞了一下,木屑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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