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雷光与圣光的决斗（2/2）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随着老天师的吟唱，他周身的雷霆和金光开始向内收敛，最终全部汇聚于他的体内。
老天师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紫霄神雷，听我号令！”
九天之上，无尽的雷云开始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雷涡。
雷涡中心，一道紫色的光柱落下，将老天师笼罩其中。
“轰！”
光柱散去，老天师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散发着无上威压的紫色雷剑。
雷剑之上，符文流转，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斩！”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雷剑中传出，随即，雷剑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斩向那火焰巨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道紫色流光在接触到火焰巨人的瞬间，便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将其一分为二。
“不……不可能……”里奥教皇不甘的嘶吼声从被斩开的火焰巨人中传出。
随即，里奥的身影在紫色的雷光中彻底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天空中的雷云缓缓散去，阳光再次洒落大地。
老天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半空，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老天师看了一眼下方被战斗波及得满目疮痍的大地，轻叹一声，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教廷众人，呆立当场，面如死灰。
“我是神！是光明的化身！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些凡人击败？不可原谅！绝不可原谅！”里奥教皇的咆哮声震碎了周围的空气。
他头顶那顶由纯粹光明能量凝聚而成的荆棘皇冠，此刻正深深嵌入他的神性躯体。
每一根荆棘都如同活物般蠕动，贪婪地汲取着里奥的神血与神力。
殷红的血液顺着里奥高傲的脸庞滑落，滴在破碎的大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里奥的双眼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被凡人逼入绝境的疯狂与暴虐。
反观老天师，他须发皆白，道袍破碎，周身缭绕的紫气已近乎消散。
老天师拄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桃木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
老天师看着再次挣扎着站起的里奥，眼中没有胜利在望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疲惫。
“你燃烧了精血与神格，这一战之后，无论输赢，你都将跌落神坛，永世不得翻身。”老天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惋惜。
他准备多时，布局深远，甚至不惜动用天师府禁忌秘法，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彻底抹杀这尊西方神明。
这其中的差距，让老天师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我能看到你们的败北，看到东方道统的湮灭，可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却永远看不到未来！”里奥狞笑着。
里奥抬起颤抖的手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从他指尖迸发，带着洞穿一切的意志，直射老天师的心口。
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至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撞入战场。
“铛！”
圣剑格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
圣骑士亚瑟浑身浴血，铠甲破碎，但他依旧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挡在了老天师身前。
亚瑟手中的圣剑爆发出最后的辉光，将那致命的金光斩为两截。
“混蛋！亚瑟！你这个背叛光明的骑士！”里奥教皇的怒火更盛。
他已是油尽灯枯，若非神格支撑，早已倒下，此刻只能逞口舌之快，“你们这些失败者，我必定会把你们钉在十字架上，让全天下的人唾弃你们的尸骨！”
就在这时，一阵圣洁的白光闪过，圣女凯瑟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里奥身侧。
她面无表情，碧蓝的眼眸如同两潭死水，对周围的惨烈景象视若无睹。
凯瑟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完美的瓷偶。
“凯瑟琳？这就是你在这里的名字？”老天师看到她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震惊，有痛苦，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想当年，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不远万里来到天师府山门前，长跪不起，只为求得一个学习东方道术的机会。
她金石为开的毅力打动了当时的老天师，破例收她为外门弟子。
她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很快便从外门脱颖而出，成为内门弟子。
最后少女与他，以及他的兄长，并称为天师府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子”。
那段岁月，是老天师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三人一同修炼，一同下山历练，情谊深厚。
然而，凯瑟琳的出现，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搅乱了所有。
她周旋于兄弟二人之间，那份朦胧而复杂的情感，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无法调和的矛盾。
两兄弟为了少女，从切磋论道到拔剑相向，最终反目成仇，彻底决裂。
而就在天师传承的关键时刻，凯瑟琳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天师为了寻凯瑟琳，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传承之位，一路追索至西方。
十几年转瞬即逝，老天师从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如今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一点都没变。”老天师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眼中满是沧桑与追忆。
“告诉你，老头子，”里奥教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幸灾乐祸。
“这个女人，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不过是一具被我精心调教的傀儡，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你所追寻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空！这一切，都是你那好兄弟的阴谋！”
“不！绝不可能！”老天师猛地摇头，仿佛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脑海中浮现出凯瑟琳的一颦一笑，那灵动狡黠的眼神，那温暖人心的笑容，怎么可能是傀儡？
“不信？呵呵。”里奥冷笑一声，转向身旁一言不发的凯瑟琳，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她帮我解决了亚瑟这个麻烦，又帮你那兄弟登上了天师之位，手段之高明，实属厉害。现在，是时候让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彻底消失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里奥教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着体内最后的神力。
里奥周身破碎的光明能量再次汇聚，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现在，就是你们的末日！”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