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顾菟(1/2)
杨芩看到那往下的身影时,不可控制的呆立了几秒。
她在这几秒里,连墓志铭为何都想好了。
然而那身影越来越近,杨芩才看到了,这是那把她推下洞的女孩——正骑着什么东西,顺着岩壁往下蹬。
杨芩说不出话。她心跳太快,愧疚加深,她突然发现自己并非那个门南之稻士——如今的她早已被打回原形,成了那个爱画画的,想去璃郡留学的,任性妄为又胆小怕事的“芩芩”。
杨芩往后退了一步。她突然很想哭。
她为什么想哭呢?
也许是委屈。她不知道为什么绘青会把她推下来。她出于好心,将这个从璃郡来的女孩收留,她觉得这孩子实在好看,好看到她所见的第一面就红了脸,动了恻隐之心,未纠结片刻就放她参与自己的本分,自己的本职。
杨芩忽而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她从未见过其他白毛的稻士——或者说,恩赐者。
她把自己的善意全都留给了这个叫绘青的女孩。
她似乎是被辜负了。
她觉得自己活该。
可...
为什么她会下来?
她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老爹生前有很多朋友的。包括刚刚那个什么东伯,那个夸她漂亮能干的,外地回来的稻士。
也许,她也想要一个朋友?
跟老爹一样。
对了。她想跟老爹一样。亦如她那日所说的。
当什么狗屁稻士也好,继承那什么狗屁衣钵也好,交什么狗屁朋友也好...
杨芩咬牙,她好像流泪了。她发现自己从未走出老爹的背影。
她也想要认可她的人。可父亲的旧友也好,下人也好,城南百姓也好,从未把她当成一个“人”看。她是稻士,是神明,是高攀不起的。
她如今抬起头,可讽刺的是——她在看到那个背叛了她的人逐渐下降,可她止不住眼泪。
“我操!”杨芩骂,“你还敢来!”
“你,你...”
杨芩想继续骂的。可她哭得不能自已。
她并不想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绘青也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杨芩是会哭的人。
“因为我嫉妒你。”绘青说,“这不是我的本意。你信吗?
“我可以自我介绍吗?你先别哭了,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
杨芩抹了抹眼泪:“没哭。你要先...咳。算了。你说吧。”
“我是二十二人团的‘愚者’,朝比奈绘青。”绘青往前一步,在杨芩眼里,却好像步步紧逼一般,让她退了一步。
“真厉害。”杨芩小声说。“二十二人团。”
“‘愚者’是愚蠢的人。”绘青说,“愚者也是不会顾虑过去和未来的人。
“不管你是否相信...
“被称为‘傲慢’和‘嫉妒’的东西在挑我的刺。
“你愿意重新相信我吗?”
杨芩跪在泥泞里。
杨芩抬起头。
“我不信。”
杨芩说。
“但是我愿意。”
杨芩说。
“青蛙一直在叫。”
杨芩又说。
贾悖诩要是想跳下去,代价应该是没有的。
但他不想。
他感觉会有好戏会上演。
不管是二十二人的他,还是华合众的他——不管是何立场,他都有底气。
只是在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二十二人团。
没办法。这个是铁饭碗。比教团还铁。
于是贾悖诩往下一跃,重力仿佛不存在了,驮着贾悖诩的身体了,逐渐往下降,把他保护得严严实实,却不伤分毫,仿佛毫无代价,让他到了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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