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绀海这一块（2/2）
“吹口哨，说不赖。”
叶岚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觉得呢？”
星想了想。
“你肯定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关于……布洛妮娅和希儿的。”
叶岚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从你第一次用那种‘我看好戏’的表情开始。”
星面无表情地说。
“你每次露出那种表情，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叶岚笑了一声，没接话。
前面，希儿和布洛妮娅已经走到了孤儿院的门口。
“我们分头找一下吧，这里应该有剩下的物资。”
“这里的建筑，和游乐设施，我都见过。”
希儿看向了布洛妮娅。
“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开始找吧。”
几个人散开开始了寻找。
“我这里有钢板和酒精……不过酒精是过期的。”
布洛妮娅的声音传来。
“有得用就不错了，还管它过不过期的。”
“我这里有绷带。”
“嗯？”
星那里没有找到物资，不过找到了一个其他的小玩意。
“这个是？”
那是一个雪景球，当星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给其他人看的时候，布洛妮娅呆住了。
“这个雪景球，是我小时候的玩具。”
“哈，怎么可能，你不是上层区的人吗，你的玩具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确定，这个的确就是我的。”
叶岚看着布洛妮娅，隐约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别动。”
他让布洛妮娅停下来她的动作，然后上前两步，把手指点在了她的脑门上。
“虽然说有点冒昧，但麻烦你忍受一下。”
叶岚的手指刚触上布洛妮娅·兰德的额头，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不是因为抗拒，而是某种更本能的、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像是一扇被锁了很久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叶岚没有闭眼，也没有念什么咒语，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前，像是在听什么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周围安静了下来。
“你的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嗯，很熟悉的感觉，似乎是星核？”
过了一会，叶岚把手拿开了。
“好好回忆一下吧，越早的记忆越难记起来，但你应该还是能回忆起不少东西的。”
的确，如叶岚所说，布洛妮娅想起了很多东西。
“我是，下层区的孩子。”
“什么？”
希儿的声音有些大，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收了声。
“嗯，没错，我以前是下层区的人，而且就生活在这个孤儿院，在大守护者来到这里，将我带走之前。”
“可是，我为什么会现在才想起来，感觉这段记忆好模糊。”
“你的记忆出了一点小问题，我个人觉得是可可利亚干的，而且似乎还有一点星核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说，可可利亚和星核有关？”
“不错嘛，星，你很敏锐，既然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可可利亚会在第二天就通缉我们了，恐怕就是星核搞的鬼。”
“呵…真是没想到，我们下层区的孤儿院竟然出了个大守护者，娜塔莎知道这件事吗？”
她顿了顿，偏过头，目光落在布洛妮娅·兰德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讽刺还是感慨的神情。
“我不觉得她知道，守护者的继承人选拔是绝对机密的事情，被选中之人需要告别所有过去……所以我才是大守护者的女儿，除了下一任大守护者，我已经没有别的身份了。”
布洛妮娅的目光垂了下去，落到了地面上。
“我每天目睹铁卫在裂界中牺牲，却无法下定决心改变母亲的想法，我明明知道下层区在受苦，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曾经的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说着，布洛妮娅的声音开始发颤。
“到头来，我什么都守护不了，这样的我，又怎么能胜任大守护者。”
“喂，你说够了没有。”
希儿正看着她，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但那种不耐烦，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我看不下去了”的急躁。
“我问，你说够了没有。”
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一颗一颗地砸过来。
“哭哭啼啼的，吵死了。”
“我……”
布洛妮娅·兰德张了张嘴，眼眶还泛着红。
“干嘛？自我感动几句，以为我会同情你吗？”
希儿抱着镰刀，下巴微微扬起，姿态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没有在看别处，她在看着布洛妮娅，认认真真地看。
“你可以躲在宫殿里胡思乱想，上前线也不用拿自己的命去赌，可下层区的人呢？有上顿没下顿，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质问，而是更接近某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东西。
“你不是想要贝洛伯格的人都过上好的生活吗？你不是想要保护所有人吗？”
希儿顿了顿。
“比起在这里哭哭啼啼，你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吗？”
风吹过来。
布洛妮娅·兰德站在原地，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闭上眼睛。
很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的那种茫然和自怜，已经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大半。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比刚才稳了很多。
“这么做没有任何用处。”
她抬起头，对着希儿。
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是一层薄薄的、刚刚凝结的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不是完全的释然，但至少是一点光透进来的地方。
“谢谢你，希儿。”
她说。
“通常我陷入负面情绪的时候，旁边总是安抚的声音，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直接把我敲醒。”
“……哼。”
希儿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安抚我不会，打醒你，想要几次都可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没有转回来。
“我一看你就知道了，你心里的包袱太重了，干嘛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身为贝洛伯格未来的大守护者，我必须时刻审视自己的行为和思想。”
布洛妮娅·兰德的语气很认真，但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的余温。
“是是是，大小姐。”
希儿终于把脸转回来，嘴角撇了撇，但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不容易察觉的光。
“哼，未来的大守护者，竟然和我出身于同一个孤儿院，真是孽缘。”
你们俩这何止是孽缘啊，叶岚心里这么感叹。
“喂，布洛妮娅，你可能不记得多少小时候的事情了，但我记得可一清二楚，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去周围转转？”
“嗯，那我就稍微陪你走神一小会吧。”
星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表情从疑惑变成若有所思，又从若有所思变成一种“好像懂了但又不太确定”的微妙。
她转头看向叶岚，发现这人正叉着腰，脸上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哼哼?”
“你笑什么？”
“笑？我有笑吗？”
叶岚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叶岚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不觉得，刚才那一幕很好吗？”
“呵，让我想起了我那个世界的事情。”
叶岚把手搭在星的肩膀上。
“走走走，一边走一边玩，嘿嘿。”
（好可怕，上大学真的会把一个人变成飞舞，现在的我写什么都写不出来了，哪怕是写新的文也写不出什么好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