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1闹男人(2/2)
紧接着,万郁无虞算是明白了,她真是只伤了腿,浑身的力气还在。
他硬是被她蛮横地拽到了里厅,还差点被外厅和里厅之间、那道门槛绊倒。
就在万郁无虞以为,她是要体罚他之时,这姑娘就一把、将他摁在旁边的卧榻上。
柔软的软垫和冷硬的木头梆子,一齐撞在万郁无虞的后腰上。
他下意识躲闪,没往榻上去坐。
这下可惹恼了元无忧。
她一看,万郁无虞你撵走我的男宠,说要替他,却敢反抗我?这能行吗?
既然来硬的都不行,那就直接强迫吧!
随着元无忧愤然朝他胸口一推,万郁无虞就被她推倒在地,胳膊肘磕在床帮上。
他闷哼一声,痛呼还没从喉咙泄出,就被他咬碎在牙缝里了,他早已习惯了忍痛。
又麻又疼的劲儿还没过去,就看到姑娘欺身朝他压过来,万郁无虞还是下意识的、伸双手去接住她扑过来的身体。
怕她跌倒,怕她摔伤,即便知道她是惩罚他的。
鲜卑少年就这样,被大力的反剪双手,她一只手就抓住了他两只腕子,举在头顶。
紧接着,却被她一手掐住他尖削的下颌,迫他扬起头来。
“躲什么?”华胥女帝的声音低沉,锐气锋利的凤眸,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鲜卑少年。
“让你坐榻上享受,你不愿意,非要躺地下挨收拾吗?”
她眼里的侵略性,像无孔不入的风一样、钻进万郁无虞的眼睛,像雌鹰钩住了猎物……俩人的脸贴的很近,近到他能嗅到她温热的吐息里,有清新的葡萄香气。
万郁无虞喉结滚动,被她的话臊的别开眼睛,不敢看她。却朝她露出了烧红的耳根。
“我……我没想过那样……”
“我纳个男宠,还要经你个柔然可汗点头了?”
“我不是阻止你,而是他不配。”
万郁无虞此时支起一条膝盖,大刀阔斧地坐在地上。他倚靠着床帮的腰背挺的笔直,纯白的金陵云锦裹着一副虽然瘦削、但被多年行伍淬炼出的结实身躯。
明明穿着交领衣衫,里衣的领口却严丝合缝的交叠到喉结以下,连一段脖颈都不外露。
整个人裹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太守男德了。万郁无虞这副矜持自守的模样,反倒让元无忧的火气,更盛了几分。
“不配?”
元无忧欺身压下,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床边动弹不得,
“你想说,只有你配吗?”
她的膝盖无意间顶住一团。
万郁无虞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弹起,随即又被她牢牢压制住。
他咬着下唇,从鼻腔里泄出一声闷哼,
“别…别太近…”
那声音带着少年人无法遮掩的羞窘和生涩。他分不清她是正经的治罪,还是那样的戏弄。
元无忧气笑了。
“不让我碰了?那你抛家舍业的,跟我来齐国干什么?”
万郁无虞瞬间眼神慌乱,呼吸急促,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本来就是来追随你的,我,我该怎么伺候你?”
这话由他说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挖出来的。他在党项、在柔然是号令万骑的可汗,如今却孤身追随她,臣服于她,即便被旧部骂作叛徒和昏君,他也从不回头,也甘愿做她掌下最温顺的一匹狼。
其实元无忧对万郁无虞,从未有过像对高长恭、宇文怀璧那样大胆直率、轰轰烈烈的爱意,他给元无忧的感觉,从来都是中规中矩,沉默护主的忠臣。
当然,元无忧喜欢的正是他的忠诚。
此时,借着屋内暖白的烛光,元无忧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面前这具年轻青涩的躯体。像在看一件下邦进献的贡品。
或者说,万郁无虞本就是党项和柔然送给她的贡品,从小是她的伴读,陪她习文练武,他跟元无忧的时间,比名义上的童养夫宇文怀璧、名义上的未婚夫高长恭,加一起都要长。
甚至很少分开过。
元无忧许是真把万郁无虞当亲人了,从小就对他没有男女之情,甚至往那边想想,都觉得有违伦常。
但如今,元无忧突然发现,她这个小跟班真是长大了,出挑的宽肩细腰,胯骨和长腿把修身的衣衫,撑出流畅的弧度……
一看便知是马背上长大的习武男儿,偏偏那张脸又很乖。
……话说,他这张脸真好看。
眉眼间确实跟宇文怀璧有几分像,双眼皮的瑞凤眼,冷艳到近乎雌雄难辨,但是骨相又很硬朗,俊美。
这位鲜卑少年的深蓝凤眸里,仍带着身为党项王、柔然可汗统率万骑的威势霸气。满眼坚毅,却又独独在她面前顺服。
即便她让他再不舒坦,他眼里的锋刃,也会在望向元无忧时,化成温柔的凝视。
元无忧突然蛮横地捏着他的脸颊,迫他抬起头,而她低头咬住了那两片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