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登高（2/2）

第一序列的自然皇帝，也就是弗兰茨和尼古拉一世，之后那些国王们、大公、亲王、公爵、王储、王子、首相、外交大臣...

此时维多利亚还没有取得印度女皇的头衔，所以就算是她亲至也只能排在第二序列。

不过最麻烦的事情来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和俄国的沙皇谁排在最前面？

谁排在前面是不是就意味着谁的地位更高？

好在弗兰茨在很早以前就有了准备，奥地利帝国的街道足够宽阔足够同时容纳两个车队并肩前行。

不过尼古拉一世更绝，他这一次带的马车不够气派，所以决定直接蹭弗兰茨的车...

这无疑又给当下的欧洲提供了一大笔谈资，记者们兴奋不已，感觉已经值回票价，但各国政要和他们的幕僚们却因此头疼不已。

没人知道这个世界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也没人知道双方在密谋着什么。

实际上尼古拉一世真的就是没带车驾，觉得用亚历山大的车马反而会更丢人才选择这么做。

其实不光是外人，就连弗兰茨也是觉得尼古拉一世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谈。

不过尼古拉一世还是之前的说辞，他还是想要在陆地上打开一个突破口。弗兰茨也有些听出了尼古拉一世的意思，后者似乎想以这种方式逃避自己的大臣和政治斗争。

毫无疑问俄国内部的分歧很大，尼古拉一世觉得迁都势在必行，但俄国的那些既得利益集团却不想这么做，他们拒绝任何洗牌的可能。

弗兰茨也是之前的话，不过他还向尼古拉一世透露了阿尔伯特亲王替英国政府寻求贷款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不让阿尔伯特亲王自己去找尼古拉一世，这就要涉及到猜疑链的问题。

弗兰茨如果将尼古拉一世的消息透露给英国，那么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一种背叛，非但没可能促成交易，还有很大可能遭到怨恨。

但反过来将英国政府的难处透露给沙皇却并不算，甚至如果能促成交易，阿尔伯特亲王还会感谢自己。

然后就到了坐电梯的环节，至于为什么要坐电梯，因为目的地在十二层，如果靠两条腿的话，这些权贵们恐怕上去就大汗淋漓两腿发软了，更何况有不少人就是为了坐电梯而来的。

其实这些电梯已经经过连夜改造，零件已经全部更新并加装了多套安全锁，甚至为了防止两条系统同时出现罢工的可能，还临时安装了一套备用的畜力系统。

没错，这个时代最稳定、最可靠的能源依然是畜力...

“这个鸟笼就是所谓的电梯吗？难道就不能把这个鸟笼拆了，让空气进来吗？”

尼古拉一世中气十足地说道。

弗兰茨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指向另一个玻璃外壳的电梯。

“如果您想欣赏沿途的风景可以乘坐那一个，不过我不建议第一次坐电梯的人去尝试。”

尼古拉一世看了一眼给出的评价是。

“那也不过是一个玻璃罐头而已。我觉得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外壳...”

伴随着蒸汽机的轰鸣，轿厢被缓缓拉升，尼古拉一世立刻死死抓住一旁的扶手，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落。

双脚不自觉地想要更加紧贴地面，整个人都笔直地斜躺在座椅上。好在周围都是双方的亲信，并没有人会记录沙皇的这一丑态。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尼古拉一世还在紧咬牙关死死不肯松手。不过他也没有大叫出声算是保住了一定的颜面。

许久他终于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能再坐一次吗？”

弗兰茨有些无奈地说道。

“岳父大人，我们是来参加宴会的。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可以让人为您在君士坦丁堡的皇宫专门装一部电梯。”

尼古拉一世一时间有些尴尬，他只好选择大笑出声试图掩盖尴尬。

“说话算话？”

尼古拉一世觉得电梯一定是奥地利帝国的核心技术，所以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相信。

“说话算话。”

电梯确实是新技术，但却完全没有保密的必要。实际上早就有商人公开演示过这项技术，甚至还有专门的电梯公司。

不过此时大多数公司的电梯还非常原始，很多时候都被称为“昂贵的玩具”，而非交通工具。

奥地利帝国的电梯技术相对成熟，不过无论技术成熟与否，想要敲开俄国市场的大门都几乎毫无可能。

俄国人想要通过仿制电梯技术来赚钱的可能也几乎为零，所以弗兰茨并不介意分享。

当然也是留了一个后门，如果有一天俄国真的开放市场，那么奥地利帝国的电梯必然因为沙皇的关系大卖。

之后其他国家的王室和重臣也逐一进入轿厢，除了少数几个有乘坐电梯经验的人以外，其他都多少有些失态。

“噢！上帝啊！这简直太离谱了！我感觉我的内脏要掉出来了！”

“我的痔疮...”

不过大多数人对其的评价还是比较正面的。

“真是一种新奇的感受，老实说威廉一世有点喜欢这种失重的感觉，比坐船和骑马都更有趣。

这玩意会改变世界吗？”

一旁的俾斯麦则是一脸淡定。

“并不会。”

毕竟他之前来维也纳的时候已经玩过好多次了。

当然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这简直就是一口会移动的棺材！奥地利人是在侮辱我们，把我们当成矿工一样。”

斯特拉特福子爵感到出奇的愤怒，因为他还真见过类似的东西，那就是矿井中的吊篮。

不过一旁的阿尔伯特亲王连忙制止了他的抱怨。

“子爵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第一次乘坐电梯心情激动可以理解，但不要说那些不利于和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