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接风饭（2/2）
何雨水看着桌子上的菜就移不开眼睛，但她的一双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等大人动了筷子，才跟着拿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猪头肉塞嘴里，小表情美滋滋的。
易中海跟阎埠贵喝了几盅酒，说了一些大院里的情况，这才又将注意力转回何雨柱身上。
“柱子，我听你大妈说，你这学上得挺上心，成绩还不错？”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看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落在何雨柱脸上。
这易中海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何雨柱记得他之前好像说过，“还行吧，课本上的东西不算难，跟着老师学就能弄懂。就是基础要差一些，好在老师和同学都很好，帮我补习。”
何雨柱给何雨水舀了一小碗鱼汤，细心地把鱼肉里的刺剔去，语气平淡。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何雨柱绝对比何大清强！你是没看见，当时老刘都瞪眼珠子，何雨柱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面应承刘海中，那边反手就把他举报了。
前一阵儿许大茂在学校和院里传谣，给何雨柱造成了不良影响，他愣是一直稳着不动，直到学校调查，揪出了幕后主使。”
易中海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柱子，你跟我说说。”
一提起这事儿，何雨柱的嘴角微微一勾，便把事情的起因和结果说了一遍。
“许大茂被学校处理，我是不满意的，众口铄金，毁人家名声不过是几句赔礼道歉就完事了，我是很不满的。
可天理昭昭，许大茂终因嘴上缺德，遭了报应。如果他能够管好那张嘴，刘光齐也不会把他揍了一顿。”
何雨柱一说起这两家人，就恨得咬牙切齿，易中海看得出来。
他本来想替刘海中说说好话，希望能够化解双方的梁子，可现在……算了，就当这个念头从来未有过。
他叹了一口气：“老刘就是太贪了，总想压人一头，早晚栽跟头。你以后也别跟他硬顶，面上过得去就行，免得落个不尊长辈的话柄。”
“您说得是。”
何雨柱点头，“我不主动惹事，但谁要再欺负我和雨水，我也不会忍着。”
这话落地，桌上一时静了静，阎埠贵连忙打圆场，端起酒盅跟易中海碰了一下：
“喝酒喝酒，不说这些糟心事。老易，你在丹东维修，补贴不少吧？那边的伙食咋样，你见过美国鬼子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丹东的见闻，一大妈不停给何雨水和何雨柱夹菜，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都拣给兄妹俩。
正吃着，院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贾东旭的声音在门外探头探脑：“师父，二大爷……”
易中海恍忽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是叫阎埠贵。
他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他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脸上堆着讨好又局促的笑，显然是在家憋了一下午，还是厚着脸皮过来了。
易中海抬眼瞥他，没立刻让进，语气淡淡的：“吃过了？”
贾东旭连忙把油纸包举起来：
“还没呢，我妈让我割了点猪头肉，给师父下酒……我知道错了师父，之前丹东的事、定亲的事，都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贾张氏就跟在他身后，也堆着满脸笑挤进门槛：
“一大爷，你可别生东旭的气，他年轻不懂规矩，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
这孩子心里头最敬重你，一下午坐立不安，就想过来给你赔不是。”
说着把猪头肉往桌上一放，顺手拉过贾东旭，让他给易中海鞠躬。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看着贾东旭诚惶诚恐的样子，终究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冷着脸摆了摆手：
“行了，站着干什么，拿个碗筷过来坐下吧。”
贾东旭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回家拿碗筷，贾张氏也笑着跟一大妈寒暄，眼睛却不住瞟桌上的菜。
见何雨柱兄妹也在，眼神暗了暗，嘴上却热络：
“柱子和雨水也在呢，真是好孩子，知道孝敬一大爷一大妈。”
何雨柱只淡淡抬了下头，没多搭话。
贾东旭坐下后，只顾着给易中海倒酒、夹菜，全程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埠贵瞧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不提之前的事，只跟着聊些厂里的家长里短过三巡。
易中海酒劲上来，看着满桌的人，忽然开口：
“东旭，你定亲的事，既然定了，我这个师父就给你兜底。彩礼、酒席，要是手头紧，跟我说，我帮你凑点。
但有一样，以后在厂里好好干活，别再偷懒耍滑，态度端正点，争取把之前的印象掰回来。”
贾东旭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如捣蒜：“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何雨柱坐在一旁，冷眼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太清楚易中海的心思了——嘴上骂贾东旭，心里还是把贾东旭当成晚年依靠，舍不得真放弃。
何雨水吃饱了，靠在何雨柱身边，小手玩着衣角，安安静静不说话。
一大妈心疼孩子，拿了块点心塞给她，何雨水小声说了谢谢，小口啃了起来。
阎埠贵喝得满脸通红，拍着何雨柱的肩膀：
“柱子，你马上要中考了，可不能松懈。要是缺复习资料、缺纸笔，跟阎大爷说，大爷帮你想办法。
你要是考上高中，咱们院可得好好放挂鞭炮庆祝！”
“谢谢二大爷，我心里有数。”何雨柱应道。
一顿接风酒吃到天黑，贾东旭鞍前马后帮着收拾碗筷，极尽讨好。易中海看他态度诚恳，脸色终于缓和不少。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起身告辞，易中海叫住他，从屋里拿出一支崭新的钢笔：
“这个拿着，上学写字用得上。”
这支钢笔笔身锃亮，上面还有英文字母，在这年代是稀罕物件，易中海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何雨柱没推辞，伸手接过：“谢谢一大爷，我收下了。”
人情他领了，但账他也记着，以后找机会还回去就是。
兄妹俩走在中院的月光里，何雨水攥着哥哥的手，小声说：
“哥，一大爷给的笔好好看。”
“喜欢就给你留着，等你上学了用。”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
二人回到家，何雨柱让何雨水自行活动，他在进行明天上学的准备。
检查无虞后，他这才将那张藏宝图拿出来，然后与今天买的京城郊区地图相比较。
“我知道了！”
在反复对比之后，何雨柱终于确定藏宝图上画的究竟是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