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用怒火战胜敌人吧（2/2）

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只换来那恶意巨人更加癫狂的戏谑。

黑暗的潮水，仅仅被阻滞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便再次以更汹涌的姿态，漫涌而来。

眼看就要吞没那已经淡如薄雾的火焰巨人残影，吞没后方光芒黯淡的星穹列车，吞没罗明和知更鸟。

最终，吞没下方正在痛苦重组的蓝星。

零点几秒的喘息，转瞬即逝。

罗明看着那迅速逼近的、代表“存在”否定的绝对黑暗。

他看着身边喉咙渗血，却依旧倔强嘶吼着《耀斑》副歌，试图维持那最后一缕火焰的知更鸟。

又看着下方蓝星上，那些刚刚爆发出愤怒，此刻或许正仰望着天空，眼中重新被绝望阴影笼罩的亿万生灵。

愤怒……已经用过了。

悲伤、麻木、欢愉的逆转……都试过了。

连“绝望”本身，都成了敌人手中的武器。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对抗这种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能够击穿这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恶意与戏谑？

答案，或许不在别处。

就在脚下，就在身边，就在那沙哑却不肯停歇的歌声里。

就在那些即便家园破碎、自身渺小如尘埃，却依然在每一次绝境中，挣扎着抬起头，发出怒吼、唱出战歌，掷出石块的亿万生命之中。

不是单一的愤怒，不是单一的情绪。

是这一切的总和。

是所有抗争过的痕迹，是所有存在过的证明，是所有即便面对终极否定，也要“存在”下去，也要“燃烧”下去的！

意志本身。

而这意志，需要一首歌来承载，来引爆，来将其化作撕裂绝望的终极锋芒。

罗明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那逼近的黑暗，不再去听那恶意的狞笑。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首此刻唯一能匹配这最终绝境的战歌。

《耀斑》的旋律核心。

然后，他张开嘴，用他同样疲惫、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决绝的声音，加入了歌唱。

他不再仅仅是引导，而是与知更鸟一同，成为这毁灭与新生交响的领唱。

“Watchi'itbur，we'refalli'higher！！！”

（越是粉碎，越要俯瞰！！！）

罗明的声音响起，与知更鸟的嘶吼交织，如同两股即将燃尽的火焰，碰撞出最后、也是最耀眼的火花。

歌声传入下方正在艰难重组、无数生灵仰望的破碎蓝星。

起初是寂静。

但那寂静只维持了不到半秒。

一个微弱、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蓝星某座尚未完全坍塌的高楼废墟中响起，跟着哼唱出那毁灭的旋律。

“Watchi'itbur……”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声音来自变成“高地”的雪山哨所。

来自沦为“裂谷”的城市地下室。

来自漂浮在狂暴能量中的避难所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