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合作（2/2）
棒子餐厅在酒店的顶楼，包间不大，但装潢很精致。
传统的棒子式地炕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摆着一盆白色的蝴蝶兰。
崔正源点了棒子定食，小碟子摆了满满一桌。
泡菜、烤牛肉、海鲜饼、石锅拌饭，还有一瓶棒子国烧酒。
王祖娴看着满桌的小碟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么多？我们三个人吃得完吗？”
“慢慢吃，不着急。”
崔正源端起烧酒壶，给王宣倒了一杯：“王先生，《天若有情》在棒子国的成功，说实话连我们棒子脉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之前我们发行港产片，成绩最好的就是成龙的功夫片和周润发的江湖片。
爱情片在棒子国一直是不温不火的品类，棒子国观众更习惯看本土的爱情片。
但《天若有情》的票房数据告诉我们，不是棒子国观众不喜欢港产爱情片，是之前没有遇到过能打动他们的港产爱情片。”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碰王宣的杯子，一饮而尽。
“而这一切的核心，是王小姐。坦率地说，如果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换了别人，票房大概率不会这么高。
王小姐在棒子国观众心里的形象，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香港演员了。
她成了一种美的标准。
棒子国女生想成为她，棒子国男生想娶她。”
王祖娴正在夹一块烤牛肉，筷子停在半空中，脸又红了。
“崔先生，你说的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明天见面会的两千张票，三小时内抢光。
黑市上一张票炒到五万棒子元，比成龙的见面会门票还贵。这就是数据，数据不会说谎。”
崔正源放下酒杯，看向王宣：“王先生，我有一个更进一步的提议。
棒子脉想请王小姐拍一支棒子国本地品牌的广告。
是一个中高端的化妆品品牌，之前一直用棒子国本土的女演员做代言，这是他们第一次考虑请外国艺人。
如果我们能促成这次合作，王小姐在棒子国的知名度就不只是依托于一部电影了，她会真正进入棒子国消费者的日常生活。”
王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烧酒很烈，入口像一条火线，从舌尖一直烧到喉咙。
崔正源说的是对的，一个演员在异国市场的长期价值，不能只靠一部电影撑着。
电影的热度总会过去，但如果能拿下本土品牌的代言，就能在观众心里扎下根。
更重要的事，王宣的目光更长远。
他后续还想靠着这部片子彻底打开棒子国市场。
港产片也好，华宣的片子也罢。
哪怕台湾封杀了华宣，只要棒子国市场的票房和广告代言能持续增长，华宣在国际上的议价能力就会越来越强。
“崔先生，广告的事可以谈。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广告的制作必须由香港团队来执行，华宣自己就有广告制作部，我对棒子国本土团队的能力没有偏见，但王小姐是华宣的艺人，形象把控必须由华宣来做。
第二，广告合同里要加一条品牌方必须在首尔最繁华的商圈投放户外广告，至少三块大屏，为期三个月。
这不只是帮品牌卖化妆品，也是在帮华宣告诉整个棒子国市场。
王祖娴不只是来一次见面会就走，她会长期扎根在这里。”
崔正源听完，把酒杯放下，认真地看了王宣几秒钟。
“王先生，如果你不是电影公司的老板，我会以为你是一个谈判专家。
这两个条件，第一个我可以直接答应你，第二个我需要跟品牌方沟通。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品牌方不答应，棒子脉自己出钱。
在明洞和狎鸥亭租三块大屏，放王小姐的照片，放三个月。”
王祖娴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筷子放下来了，烤牛肉也没再夹过。
她看着王宣，眼睛里的光跟下午在飞机上不太一样。
下午在飞机上的光是兴奋的、跳跃的、孩子气的，现在的光是安静的、深沉的、带着温度的。
她看着王宣为她的棒子国事业一砖一瓦地搭建地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动，又从感动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王宣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头夹了一块泡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这个泡菜好好吃。宣哥你尝尝。”
她把泡菜碟子往王宣面前推了推，动作很自然，但在收回手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王宣放在桌上的手指。
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像一片雪花落在手背上，凉凉的，不到一秒就融化了。
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王祖娴的手指往回缩了缩，没有完全缩回去，停在桌面上，跟他的手指之间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不是靠近，也不是远离，而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
崔正源正在跟服务员加酒，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王宣的手指没有动，但他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那一寸的距离，在桌面上安静地摆着，像是两个人都知道它在那里，但谁都不想去打破它。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崔正源的酒量很一般，一瓶烧酒下肚之后，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拉着王宣从棒子国的电影市场聊到香港的黑帮片，又从黑帮片聊到他年轻时想当导演但被父亲强行拉去学商的往事。
最后是王宣叫了服务员结账，又让崔正源的助理把他扶上了车。
酒店电梯里，只有王宣和王祖娴两个人。
电梯里的灯光比餐桌上的要暗一些，墙壁上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倒影。
王祖娴站在王宣旁边，比他矮了一个头，她的发顶刚好到他的下巴。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交叠在身前。电梯在安静地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宣哥。”她忽然开口。
“嗯？”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跟崔先生说广告合同的事，我一直在旁边听着。
你说要用香港制作团队，要在大屏幕上放我的照片，要让整个棒子国都知道我会长期留在这里。
你说了那么多，但你没有提过一个字关于钱。
广告费多少钱你没问，分账比例你没问，代言年限你也没问。
你关心的全是我在这里能站多高、站多久。”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很亮：“宣哥，你为我想这些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