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前往京城（2/2）
她挑了几个放在秤上，付了钱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一下。
“宣哥，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西红柿炒蛋。”
她笑了，又蹲下去挑了几个鸡蛋。
两个人提着菜回到公寓。
张曼鱼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王宣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两页。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油锅的声音，她哼歌的声音。
他放下杂志，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她背对着他，围裙系在腰上，勒出一道细细的曲线，头发扎着，露出白皙的后颈。
锅里的油烧热了。
她把西红柿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冒起来。
她被呛得咳嗽了两下，用手扇了扇烟却没停下手里的锅铲。
“宣哥，你出去等，很快就好。”
“嗯。”
王宣转身走回客厅，刚坐下，抬头看见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
有她的白衬衫、牛仔裤，还有一条淡粉色的内裤和配套的胸罩。
并排挂在衣架上，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阳光透过窗纱落下来，在那些衣物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金色。
张曼鱼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顺着王宣的目光看过去。
手一抖，盘子差点掉下来
。她飞快地跑过去，把晾衣架上的衣服一把扯下来。
抱在怀里，脸红得像烧起来了，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
“宣哥，我……我不是故意……”
“没事，每个人都有。”
她低下头，把衣服塞进卧室，关上门站了一会儿才出来。
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眼睛不敢看他，低着头把菜放在桌上。
西红柿炒蛋，清蒸鲈鱼。
一锅鸡汤。她把筷子递给他，手还在抖。
“宣哥，吃饭了。”
王宣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鸡蛋很嫩，西红柿的酸味刚好。他点了点头。
“好吃。”
她笑了。
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
眼睛一直看着碗里的汤，不敢抬头。
王宣吃了几口菜忽然站起来说想洗手。
她愣了一下说卫生间在那边，他走过去推开门。
卫生间的灯没开，窗户开着。
他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亮了。
洗手台上放着她的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洗面奶。
旁边还有一个洗衣篮，里面放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
最上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发黄。
他移开目光打开水龙头洗了手，转身走出来。
张曼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脸红红的。
“宣哥，你……你洗好了？”
“嗯。”
两个人坐下来继续吃饭。她吃得很少，一直给他夹菜。
把鱼肚子上的肉挑到他碗里，把鸡腿也夹给他。
王宣没说话低头吃饭，她也没说话。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响着，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叮叮车声。
吃完饭，张曼鱼收了碗去厨房洗。
王宣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厨房里传来水声。
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歌的声音。
他抽完一根烟，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曼玉，我走了。”
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带着洗碗的泡沫。
“宣哥，你不再坐一会儿？”
“不了，明天还有事。”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宣哥，谢谢你。”
“不用谢，好好拍戏。”
他转身走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带着泡沫，看着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曼玉。”
“嗯？”
“你的菜做得不错。”
她笑了，眼眶红了。
王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楼道很窄，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下了楼，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巷口。
窗外天快黑了，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张曼鱼公寓阳台晾衣架上那件淡粉色的内裤，阳光下轻轻摆动的样子。
还有她脸红着跑过去一把扯下来抱在怀里的窘迫。
她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有意的。
但有些东西看见了就看见了，忘不掉。
张曼鱼站在厨房窗口看着那辆车驶出巷口，尾灯在巷口闪了一下，拐弯，消失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上还没擦干的泡沫。
转身走进卫生间把洗衣篮里那件白色T恤拿出来叠好放回卧室，又把晾衣架上的衣服重新挂回去。
看着那件淡粉色的内裤在风里轻轻摆动，把窗帘拉上，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茶几上那束百合花还开着，香味淡淡的，像她今天擦的香水。
.......
三天后。
启德机场。
王宣站在候机大厅里，李智和邱淑贞站在他旁边。
还有张善琨等一行人。
李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红红的。
邱淑贞穿着一件红色的短外套，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脸被冻得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陈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登机牌，把三个人送到安检口。
“宣哥，一路顺风。”
“嗯，公司的事你盯着。”
“知道了。”
王宣转身走向安检口，李智跟在他后面，邱淑贞跟在李智后面。
过了安检上了摆渡车上了飞机。
邱淑贞坐在靠窗的位置，李智坐在中间，王宣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飞机起飞的时候，邱淑贞看着窗外。
李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宣看着窗外的云层，脑子里转着那些事。
京城、文化部、王府井。
华宣要进内地市场，不是靠卖拷贝，是开电影院。
他要让内地的人进华宣的影院，看华宣的片子。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钱，需要人脉。银都有内地的资源，有人脉有渠道，是他进入内地市场最好的跳板。
但不是唯一的跳板。
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银都身上，自己也得铺路，这次去京城就是铺路的第一步。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王宣走出机舱，冷风扑面而来，京城的冬天比香港冷得多，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邱淑贞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李智拢了拢外套领口。
王宣没动，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停机坪。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远处的候机楼也是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