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 > 第210章 坐标

第210章 坐标(2/2)

目录

但这个坐标对应的点,不在黑水镇的上空。不在回声谷的上空。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位置。

它在门后。

在门后面的那个虚空里。

奥利弗的师父在死之前,用最后一口气,画下了门后那个虚空中一个固定的点的坐标。他想告诉后来的人——门后面不是只有混乱和疯狂。有一个点,是不动的。有一个点,是可以被找到的。

但陆长生即使拿到了这个坐标,也无法对明天的祭祀起到任何阻拦作用。

他坐在石床上,膝盖上铺着那张羊皮纸,手里捏着炭笔。炭笔的笔尖在纸上搁着,在圆的下方留下一个细小的黑点。

他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很久,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他笑了。

他把羊皮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石桌前,拿起沙漏,翻了过来。

细沙开始从上半截往下半截流泻。

距离第七日,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走回石床边躺下,在黑暗中缓缓睡去。

第七日。

陆长生是在敲门声中醒来的。

不是卡斯的声音。是一个低阶修士的,年轻,带着刻意压低的恭敬。“吾神,时辰已至。今日是涤罪日后的神显日,全镇的信徒都在圣堂外等候。”

他坐起身。石床的冰冷透过衣料渗进皮肤。他偏头看了一眼门缝。光线比前几天都亮,天光从窗户渗进来,在石头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今天是个晴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道纹路还在,颜色比昨天更深了,从浅褐色变成了接近于墨水的黑色。纹路的形状也从半个括号变成了一道完整的弧线。

和第一次循环一模一样的弧线。

他没有告诉雷克斯真相。卡斯没有被捕。奥利弗还在祭坛前跪着,等待他生命中第一百二十个神显日。莫还在图书馆里,等着他推门进去。

一切都在按照原来的轨道运行。和第一次循环一模一样。

但他不一样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两名低阶修士走进来,手里捧着那件纯白色的神袍。卡斯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紫色的、镶着暗红色滚边的新袍子,光头在晨光中反射出柔和的光泽。他的表情平静,嘴角带着那种悲悯的、满足的微笑。

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修士们为他穿好袍子,系好腰带,整理好领口。卡斯走上前,亲自将那条纯白色的丝带系在他的腰带上。丝带两端垂下来,末端缀着两颗银质的小铃铛。

“信徒们已经在等了。”卡斯说。

陆长生看着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破绽。嘴角的弧度,眼睛里的光,呼吸的节奏——一切都是精准的、经过无数次排练的表演。

“走吧。”陆长生说。

走廊里的烛火已经全部熄灭了。天光从高处的一排窗户里涌进来,将整条走廊照得透亮。两侧墙壁上的宗教油画在晨光中显露出它们在烛火下永远不会显露的颜色——受难者袍子上的深蓝,天使翅膀尖端的金色,恶魔鳞片上的暗绿。

走廊的尽头是圣堂的大门。门开着。

门外是院子。院子里站满了人。几百个黑水镇的居民,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从教堂的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的栅栏外面。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当陆长生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了。几百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白色的神袍,站在教堂门口的石阶上。晨光从他身后涌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投射在院子里那些人的脚底。

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卡斯走到他身边,侧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吾神。请开始吧。”

陆长生微微一笑,他十分配合的展现自己的神迹,直到奥利弗登台。

伊莉亚端着托盘走上高台。

“吾神。”奥利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请饮下献礼。”

陆长生没有丝毫的拒绝的意思。

他点点头,从容的饮下液体。

奥利弗和伊莉亚的眼神一动,两人眼中都多了一抹哀伤。

但下一秒,眼神中充满的是对神降的狂热。

“献礼已成。从此刻起,吾神与黑水镇的连接将永不断绝。”

他的话音刚落。

陆长生感觉到了,地面再一次的震动,以他为中心,整个圣堂的地面,再次变成一只碗的形状。

碗口朝天。

他在碗底。

陆长生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恍惚了。

陆长生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意识清明了一瞬。

下一瞬,那种被从身体里往外拉的感觉更强烈了。不是有人在拽他,是他自己在散。像一本被翻得太多次的书,书脊开裂,书页一张一张地往下掉。每一张落下去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抽走了。

他记得什么?

他记得莫。记得莫坐在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弯成一张拉不开的弓。记得莫写下的那个“四十七”。

他记得符号。那个圆,那个点,那条弯线。圆右上角的缺口,圆内部偏左偏下的点,曲线上的三个弯折。断口处那道细如发丝的线,指向圆的内部,指向那个——

他记得坐标。

但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记住它了。

脚下的地面还在变形。石板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从边缘向中心汇聚,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高台已经完全消失了,石座倾斜着滑向碗底,在石板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陆长生站在碗底。他的脚陷在石板的缝隙里,靴底踩着的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一个正在成型的、巨大的、凹面镜一样的曲面。

石板的缝隙里开始发光。

碗在发光。

碗是接收器。接收的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意识本身。但碗也是是放大器。

把他这个容器无限的放大,以便于让星空中的未知感受到他的存在,并且意识降临到他的身上。

陆长生闭上眼睛。

陆长生张开了嘴。

不是他想说话。是碗在替他说。他的声带在振动,他的舌头在移动,他的嘴唇在开合。但控制这些动作的不是他的意志,是碗。碗借用了他的身体,将那个从他意识里抽取出来的坐标,转化成了声音。

“赤经十八时三十六分五十六秒。赤纬加三十八度四十七分零一秒。”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