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格分裂?(1/2)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草纸上那张丑陋扭曲的人脸——尤其是鼻翼侧那个醒目的黑斑。
是巧合吗?
陆长生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压着那处凸起,带来闷钝的疼痛。
他的呼吸越发不畅,但大脑却在缺氧般的眩晕中飞速运转。
陆长生知道医院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于是他打开电脑,开始撰写今天的病例记录。
在“医生建议”一栏,他输入:“继续门诊观察,加强药物监督,暂缓住院建议,密切关注感知内容的变化。”
保存,关机。
他扫了一眼桌面,把周明的工牌收到了衣服兜里。
陆长生走出诊室,锁好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映照着光洁的地面。
下楼,穿过空旷的一楼大厅,大厅内的前台换了一个小护士,笑容甜美的递给他明日的蓝色药片,陆长生点头谢过,然后带着新一片蓝色药片走出了镜湖认知疗养中心的大门。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胸口的闷痛和异物感依旧顽固,但他强迫自己迈着平稳的步子,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买了点面包和小巧的手电筒,还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创可贴和消毒棉签。
回到出租屋,他反锁好门,拉上窗帘。先是用买来的消毒用品简单处理了颈部的伤口,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强迫自己吃下几块压缩饼干,喝掉半瓶水,补充了一点体力。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上。
住院部……
张萍充满恐惧的描述,周明医生的神秘调任,行政助理意味深长的提醒,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那个被严格管控的区域。
白天,那里守卫森严,人员进出受到严格监控。但夜晚呢?是否会有松懈的缝隙?
他必须去亲眼看看。
陆长生盘膝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早上画出‘它’样貌的草纸,脑海中这个‘它’与张萍的样貌渐渐重合。
张萍的眉毛好像也是微微上挑,脸型也是偏长的。
草纸上的画好像是毕加索的抽象人像,但原型正是张萍自己。
“它”在时,张萍情绪极端。
“它”说去过住院部,恐惧住院部。
张萍极度恐惧住院部,反应如同亲身经历。
一个荒诞却又逐渐清晰的猜想,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意识:
张萍所感知到的“它”,那个纠缠她、与她对话、被她憎恨又恐惧的存在……会不会根本就是她自己?
是她潜意识中的一个人格?
是她未被“黄色药片”完全抹除的、对自身处境和恐惧的另一个人格?
可是不对,这个逻辑有问题。
陆长生觉得自己的胸口在发烫,但思路却异常的清晰。
如果这个‘它’是张萍分裂出的第二人格,那作为‘它’存在的青雉,又是谁分裂开的人格?
分裂出的人格不应该只有自己能看到吗?
可是为什么青雉可以被张萍,房东陈阿姨和其他无关的人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窗外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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