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感应消失（1/2）

林婉依把船桨递给张伟，自己坐在木筏上，闭上眼睛，试图感受陆宇枫的存在。

他在。灯还亮着。

但灯外面的那层光晕没了——那层连接着他和骨骸的光晕。

她睁开眼睛，看向清风道人。

清风道人正蹲在木筏上，用手捧着一把海水洗脸。

他感觉到了林婉依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她。

“骨骸的感应，没了。”林婉依的声音很轻，但木筏上的人都听到了。

清风道人沉默了很久。

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陌生的植物的味道。

他捋了捋胡子，开口了。

“骨骸可能已经完全散落在那片海域了，被海水冲散，被鱼吃掉，被珊瑚盖住。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那片海域，感应在减弱，甚至消失。就算现在回去找，也无济于事。散落在大海深处的零星碎屑，相当于在海里捞针，找不到的。”

木筏上安静了。

只有桨划水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林婉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姜淑颖坐在她旁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女人的手在风中交握，冰凉冰凉的。

林婉依没有哭，但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

“我找了一年。”她的声音沙哑，“壳蜥心脏、聚魂草、船、墙……我什么都准备了。然后你告诉我，骨骸散在大海里，找不到。”

“不是找不到。”清风道人的声音很轻，“是几乎找不到。概率太低了，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林婉依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坐在木筏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姜淑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赵梦琪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怀里的粮食包裹抱得更紧了。

张伟划着桨，眼睛看着前方的海面，不敢回头。

李明握着斧头，坐在木筏最后面，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木筏的木板。

王婷婷抱着孙忘，孙忘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陆宇枫的声音在林婉依脑海里响了起来，很轻，很温柔。“我感应不到它了，但我还在。我还在你脑子里，这点不会变。”

“可是你——”林婉依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不能复活了。不能摸到树，不能摸到水，不能摸到你的手，不能呼吸你身边的空气不能请你吃烧烤。”他停了一下，“但这些，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活着更重要，你活着，我就活着。”

林婉依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木筏的木板上。

姜淑颖感觉到了她手的颤抖，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握着。

因为她此刻也想流泪。

但她必须忍着。

……

木筏继续往前漂。

太阳已经沉到了海平面以下，天边的云从橘红色变成了暗紫色，然后变成了灰蓝色。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倒映在海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币。

独角蟒的身体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它游动时带起的水痕，在星光下泛着微弱的磷光。

陆宇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像是在黑暗中被擦亮的火柴。

“林婉依，你听我说。这件事，把所有人拧成了一股绳。没有它，我们不会团结，不会变强，不会活到现在……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可是它没有让你复活。”

“它让我再次遇到了你，比复活重要。”

林婉依没有接话。

她只是坐在木筏上，被姜淑颖握着手，被海风吹着头发，被星光照着湿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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