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终局（2/2）

它只是把焦冰冰的整个身体吞进了肚子里，然后转过身，尾巴横扫过来——不是攻击，是警告。

尾巴抽在海葵面前的石墙上，砸下一大块碎石，灰尘弥漫。

海葵的脸色变了。

“退后！”她朝手下喊了一声。

独角蟒没有恋战。

它吞完焦冰冰，转身就滑进了灌木丛里，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几秒钟就消失了。

从头到尾，不到十秒。

海葵站在原地，看着独角蟒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地上。

除了碎石和灰尘，什么都没有。

焦冰冰消失了，布防图也消失了。

“族长，追不追？”一个战士问。

“追什么？”海葵的声音很冷，“你打得过那条蛇？”

战士闭上了嘴。

海葵转身走回营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丛林的方向。她的眉头皱得很紧。

“9527部落……”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石屋。

远处的丛林中，林婉依站在一棵大榕树后面，看着独角蟒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她死了。”她在心里说。

“嗯。”陆宇枫的声音很平静，“她自己选的路。”

“是你让独角蟒去的？”

“是，我给过她机会，你也给过她机会，她不珍惜。”

林婉依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轻声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从她跑的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如果她交布防图，就是取死之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她活着，就会一直想办法害你。害不了你，就会害孙梦瑶王婷婷。害不了她们，迟早会害姜老师。她这种人，不会停的。”

林婉依没有再说话。

她走在丛林里，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脚下铺成一条银白色的路。

她的脚步很稳，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在怕什么？”陆宇枫问。

“怕我自己。”林婉依的声音很轻，“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这样——觉得杀人是对的。”

“你不会。”陆宇枫的声音很温柔，“因为你怕。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才可怕。”

林婉依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走，走回营地，走回那个有姜淑颖、有赵梦琪、有张伟、有李明的地方。

当天清晨，林婉依走进姜淑颖的棚子，关上门。

“焦冰冰死了。”她说。

姜淑颖正在整理竹简账本，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林婉依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怎么死的？”

“她去了黑礁部落，把布防图交给了族长，独角蟒吞了她。”

姜淑颖的手指收紧了竹简。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竹简，沉默了很久。

“是她自己选的路。”姜淑颖的声音沙哑，“你们给过她机会。”

“我知道。”林婉依蹲下来，握住姜淑颖的手，“姜老师其实你也尽力了。”

姜淑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竹简上，把上面的字洇湿了一小块。

“她是我的学生。”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当了四年辅导员，她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