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和证券杯的真相（2/2）

莫心不等白子良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他心虚！因为他的棋道，从根子上，就是歪的！他不敢去下那些需要承担风险的棋，他不敢去下那些需要袒露自己内心的棋！他只能用这种‘完美’的外壳，来掩盖他内心的肮脏和怯懦！”

“一个真正的棋士，他的棋，就是他的人！赵博扬的棋，没有人味儿！那不是棋道，那是胜负的机器！”

莫心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白子良的脑海。

没有人味儿……

像一台机器……

一个只要赢棋的机器……

这不正是自己之前在复盘赵博扬棋局时，隐约感受到的那种违和感吗？

还有，在定段赛上，唐立佑的棋，不也是这种感觉吗？

冰冷，精准，追求着绝对的“正确”，却唯独缺少了属于人的那份温度。

白子良突然想起，莫心在看到唐立佑的棋时，也曾流露出过那种复杂而冰冷的神情。

原来，在那个时候，师父就已经从唐立佑的身上，看到了赵博扬的影子。

看到了那种，他最痛恨的，没有人性的“围棋”。

白子良的心，彻底乱了。

他开始倾向于相信师父了。

因为莫心对赵博扬棋风的评价，与他自己的感受，不谋而合。

这种对棋的理解，是做不了假的。

“子良，”莫心看着白子良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趁热打铁，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的棋，有灵气，有韧性，最重要的是，有‘人味儿’，有着人的情感。你在棋盘上，敢于去拼，敢于去赌，你下的，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棋。”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那么多孩子里，唯独选中了你。”

“因为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战胜他那种‘机器围棋’的希望！”

“我老了，我的棋道，已经断了。复仇这件事，我自己是做不到了。”

莫心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那个伪君子，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神坛上，接受所有人的膜拜。我要把他拉下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那张‘完美’面具下的，丑陋嘴脸！”

“棋道是人的棋道，却不应该成为机器棋道。”

“子良，只有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你，就是我磨了半辈子，最锋利的一把刀！”

莫心的目光，变得灼热而疯狂。

“去吧，去打败他！用你的棋，去告诉全世界，他那套冰冷的，没有灵魂的围棋，是错的！去把他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地，给我拿回来！”

白子良看着师父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他踏进这间书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恩怨情仇之中。

他学棋的初衷，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庭。

可现在，他的肩上，却要背负起另一份，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使命。

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