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灵感爆发（1/2）

陈凡安静地听着。

“有人问他，你做了一辈子，不腻吗？”

李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漆器上画了一只蝴蝶。”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把那只蝴蝶买走了，老人又开始画下一件。”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那只蝴蝶，什么颜色？”

李想看着他：“红色。”

陈凡没再问了。

他拿起木棍，在红色的染料里蘸了一下，在旁边那块白色的布上，画了一只蝴蝶。

很简单，几笔勾勒，没有细节，但振翅欲飞。

李想看着那只蝴蝶，又沉默一瞬，转而便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陈凡想了想：“快了。”

旋律已经在脑子里了，不是完整的，是一些碎片，像风中的花瓣，飘来飘去，需要时间落下来。

但李想没有催，只是说了一句：“写完了，第一个给我听。”

陈凡点头。

李想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的染料，可以给我一点吗？”

陈凡用一个小瓷瓶装了一点红色的染料递给他。

李想接过来，小心翼翼放进外套内兜里，然后转身走了。

这次没回头。

太阳落山之前，考核环节开始了。

寨子中间的晒谷场就是舞台，四周的吊脚楼就是看台。

村民们搬来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怀里抱着孩子，手里端着饭碗。

云朵第一个上场。

她穿着一件自己扎染的T恤，蓝白相间，像是天空的碎片拼在一起。

她唱了一首《山歌好比春江水》，用苗语的调子，汉语的词，嗓子亮得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哗哗地流进每个人心里。

赵红颜紧随其后，她把自己下午绣的那朵歪歪扭扭的花，别在了衣领上。

她唱了一首《绣花》，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谁耳语。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那朵花，忽然笑了。

台下有人鼓掌，不是礼节性的，是真的觉得好。

吴昊的“表演”是最离谱的。

他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地站上去，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背贯口：“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之前学相声那点底子全用上了，背得倒是利索，就是跟刺绣没半毛钱关系。

台下有人笑，有人给他鼓掌。

吴昊自己也笑了，搓着手下台，一脸“我尽力了”的表情。

陈凡最后一个。

他搬着那块画了彩色条纹的白布走到晒谷场中间，把布铺在地上。

红、黄、蓝、橙、绿、紫，六种颜色，六道条纹，像是一道落在地上的彩虹。

然后他拿起那块画了蝴蝶的布，放在彩虹的一端。

蝴蝶不大，颜色单一，只有红。

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吸引了。

也许是因为在那么多颜色里，只有它是有生命的。

陈凡没有唱歌。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彩虹和那只蝴蝶。

“苗绣的颜色，是从山里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晒谷场上，每个人都能听到，“茜草的红，栀子的黄，板蓝根的蓝。”

“山给了苗族人什么颜色，他们就绣什么颜色。”

“但他们不只绣颜色。”

“他们绣蝴蝶，蝴蝶是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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