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宿命中的相遇（2/2）
上官是林晚照的人。
所以这骨鞭……记得林晚照的味道？
不对，林晚照的味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绘梨衣刚才说了，他身上有林晚照的味道。
他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绘梨衣看着他那个动作，眼睛又弯起来一点。
“你看不见。”她写，“但我知道。”
路明非放下手，看着她。
“你还知道什么？”
绘梨衣想了想，写了很多字。她写字的速度不快，一笔一划很认真，像在做作业。
写完后，她把本子递过来。
“海水里有很多东西在动。很吵。很臭。但有一些是好的。你身上是好的味道。那两个人身上也有好的味道。但他们不在这里。他们被冲走了。我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可能还活着。可能不在了。我不知道。”
路明非看着这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还记得凯撒和楚子航，她记得他们身上的味道，但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他忽然想起源稚生说过的话——绘梨衣的言灵是“审判”，那是一种能够感知生命、甚至能够直接下达“死亡”指令的恐怖力量。
他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更担心。
“你饿吗？”绘梨衣忽然写。
路明非愣了一下。
饿？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胃已经空得贴到后背了。
“饿。”他说。
绘梨衣点点头，走向房间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东西——饭团，几块鱼干，一些腌菜，还有一碗味噌汤。汤已经不冒热气了，但看起来还能吃。
“民宿的人给的。”绘梨衣写，“我还没吃。等你一起。”
路明非看着那些食物，忽然有点感动
他走过去，在桌子旁坐下。
“谢谢。”他说。
绘梨衣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等他先动筷子。
路明非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米有点硬，海苔有点潮，但味道居然还不错。他嚼着饭团，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女孩。
她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幅画，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你……一直这样吗？”他问。
绘梨衣歪了歪头，表示不懂。
“就是……”路明非想了想措辞，“不说话。”
绘梨衣点点头。
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说话会伤人。我说话，会有人死。”
路明非愣住了。
言灵·审判。
他听说过。
那是能够杀死一切生命的终极言灵，只要她开口，就能决定生死。
所以她从来不说话？
“那……”他忽然有点心疼，“你怎么办？”
绘梨衣看着他，写：“有笔。有纸。有人愿意和我说话。就够了。”
路明非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一个不能说活的女孩。一个永远活在沉默里的女孩。一个只能用笔和纸和人交流的女孩。
他想起了林晚照说过的话——“那小丫头挺让人心疼的”。
现在他明白了。
“林姐姐也这样说过。”绘梨衣忽然写。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什么？”
“心疼。”她写，“林姐姐说我让人心疼。你也这样想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绘梨衣等着他的回答，眼睛很亮，那空洞里第一次有了某种类似期待的东西。
“嗯。”他点点头，“有点。”
绘梨衣低下头，看着那个本子。
然后她写：“第二次有别人这样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
第一次？
林晚照说的时候，是第一次？
那他是第二次。
路明非沉默了。
窗外，海浪还在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
他看着对面安静吃鱼干的女孩，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了。
那么强的力量，却只能活在沉默里。
那么渴望被爱，却从来不敢开口。
有一个哥哥，却好像永远够不到他。
“林姐姐是个好人。”绘梨衣忽然写。
路明非点点头。
“她是。”
“你喜欢她。”
路明非差点被饭团噎住。
“咳咳咳——你、你怎么知道？”
绘梨衣看着他，眼睛又弯起来。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很浓。”她写，“比上官姐姐还浓。”
“你们……”绘梨衣顿了顿笔，似乎在斟酌词句，“在一起了吗？”
路明非看着她写的字，耳朵尖有点发烫。
“嗯。”他点点头，“算是吧。”
绘梨衣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他，然后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笑脸。
画得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笑脸。
“恭喜。”她写。
路明非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忽然也笑了。
“谢谢。”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坐，吃着凉了的饭团和鱼干，喝着不冒热气的味噌汤。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等联系上林姐姐，”绘梨衣忽然写，“我可以叫你姐夫吗？”
路明非差点把味噌汤喷出来。
“什、什么？”
绘梨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偷吃到鱼干的猫。
“姐夫。”她又写了一遍，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路明非看着那个爱心，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随便你。”他嘟囔了一句。
绘梨衣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弯了一点点，但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多了。
窗外，海浪还在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艘小船正在慢慢靠近。
他不知道那艘船里是谁。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民宿里，和一个刚刚学会画爱心的女孩坐在一起吃午饭，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各位作者现在有点不好更新啊，在查手机，后半夜空了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