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清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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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雨夜，被一声声咆哮撕裂。
林晚照骑着车穿过大街小巷，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路灯从头顶掠过，拉成模糊的光带，一条一条，从眼前划过又消失在身后。雨滴砸在头盔面罩上，炸成无数碎片，又被风吹走。引擎的轰鸣声在楼宇间回荡，惊起一片又一片尖锐的警笛。
警车从各个方向围堵过来，红蓝灯光在雨幕中闪烁，像一群追逐猎物的萤火虫。
她不管。
VMAX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车流中穿梭。一辆面包车挡在前面，她从右侧超车，车身几乎贴着护栏。一辆出租车想要别她，她减速，等它过去，然后从它身后绕到左侧，油门到底，瞬间超过。一辆大卡车占据了两条车道，她从两条车道之间那道窄得几乎不可能通过的缝隙里挤过去，后视镜几乎贴着卡车的轮胎。
尾灯在警察们眼前一晃，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目标正向银座方向移动！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但警车只是开胃菜。
第二个路口，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岔道冲出，拦在她前方。车门还没完全打开，里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跳，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站起来，手持武器，摆出拦截阵型。
蛇岐八家的人。
林晚照没有减速。
VMAX咆哮着冲向人群，速度表的指针还在往上爬。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三——那些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能看见最前面那个人脸上的雨水，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她猛然侧倾——
车身几乎贴着地面划过一道弧线，从人群边缘擦过。膝盖几乎碰到地面，火花在雨中一闪而没。她腾出一只手，刀鞘横扫，最前面的三个人应声倒地，抱着膝盖惨叫。刀鞘抽在骨头上的声音被引擎声掩盖，但她能感觉到那震动，从刀鞘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
然后她重新摆正车身，油门到底，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混乱的喊叫声和引擎启动声，但追不上。
VMAX太快了。
下一个目标：蛇岐八家在港区的一个据点。
那是一栋临街的办公楼，六层高，米白色外墙，一楼是家便利店，二到五楼挂着咨询公司的牌子，六楼是仓库。表面看毫无破绽，但地下三层才是真正的内容——武器库、档案室、临时关押室，以及一个可以容纳五十人的作战指挥中心。
林晚照把车停在对面街角，熄火，摘了头盔，眯着眼看了一分钟。
雨幕中，那栋楼显得格外安静。便利店门口没有人进出，楼上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六楼仓库亮着一盏灯。但她知道，地下三层现在一定灯火通明，那些人一定在等着她。
她笑了笑，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提刀下车。
穿过街道，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抬起头，刚想说“欢迎光临”，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得坐回椅子上，张着嘴发不出声。那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便利店制服，手里还拿着一盒饭团。
林晚照冲她笑了笑，没说话，径直走向员工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刷卡器。她从怀里摸出一张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个黑衣人身上顺来的——刷了一下。
红灯变绿。门开了。
下楼。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水泥墙面，头顶是昏暗的节能灯。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声一声，越来越深。
B1。
门开着的。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三个人正在整理什么，听见动静，同时抬头。
林晚照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晚上好。”她说。
三秒钟后，她继续往下走。身后传来三声闷响和三声呻吟。
B2。
这一层人多了。走廊里站着七八个人，听见楼梯间的动静，同时转过头来。他们看见她，愣了一秒，然后同时抽出武器。
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四十秒后，走廊里躺了一地的人。她踩着一只挡路的手臂走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说“抱歉”，然后继续走。
B3。
终于到了核心区域。
门是金属的，很厚，像银行金库的那种。门上有一个密码锁，闪着幽幽的蓝光。她站在门前，想了想，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开门，”她说，“送外卖的。”
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了。
十几个黑衣人在走廊里严阵以待，手里有刀有枪，站成三排，堵死了去路。为首的正是刚才在门廊下被她抽飞的那个男人——他居然提前赶回来了，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握着刀，刀已出鞘。他的额角还有伤，是刚才被抽飞时磕的，贴着一块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林小姐，”他一字一顿，“你过分了。”
“哦？”林晚照挑了挑眉，走进门里，身后的金属门自动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环顾四周，打量着那些黑衣人和他们身后的走廊，“你堵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不过分？”
“那是家主的命令！”
“我也是按自己的命令办事。”她把刀横在身前，依旧没有出鞘，“让开，我拆完东西就走。”
男人没让。
他举起手，往下一挥。
走廊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和武器破风声。
四分钟后，林晚照踩着满地的呻吟声，走进据点最里面的档案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四面墙都是铁皮柜，柜子里塞满了文件。她扫了一眼标签，抽出几份关键性的——蛇岐八家在东京各据点的布防图、与林家的往来密函、关于神葬所的最新研究资料——叠了叠塞进怀里。
然后她走到角落里那个服务器机柜前，看着上面闪烁的指示灯，伸手把几根关键的连接线拔了。指示灯灭了，机柜发出最后一声嗡鸣，然后彻底安静。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档案室，走廊里多了几个人——不是刚才那些黑衣人，是另一批人，穿着各异，手里拿着乱七八糟的武器，正和门口躺着的黑衣人面面相觑。
猛鬼众。
林晚照停住脚步，看着为首那个光头纹身的壮汉。壮汉也在看她，眼神从茫然变成警觉，然后变成“卧槽怎么会碰上这个煞星”的恐慌。他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棍子上还缠着铁丝，此刻那根棒球棍微微发抖。
“你们……”林晚照歪了歪头，“路过？”
壮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来抄蛇岐八家后路的吧？”她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行，你们继续。我不拦。”
她迈步往外走，经过壮汉身边时，刀鞘在他膝盖后面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用力，只是轻轻一点，但壮汉腿一软，差点跪下。
“别挡道。”她头也不回。
猛鬼众众人齐齐让开一条路，紧贴着墙壁，目送她消失在楼梯尽头。
半晌，有人小声问：“老大……咱们还抄不抄？”
壮汉捂着膝盖，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抄个屁！这煞星把人都打残了，抄个空气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呻吟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通往地面的楼梯，忽然觉得今晚这一趟可能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