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合作愉快（2/2）

“哈。”

这次是清晰的嗤笑声，来自提亚马特。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星云般的眼眸凝视着路鸣泽，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锐利。

“想用这种幼稚的小把戏，来动摇我的判断，让我感到困惑吗？抱歉，让你失望了。‘人’，我可是从你那浩如烟海的‘角色备选库’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本质上并未脱离你的框架。我只不过是对她的‘背景设定’进行了些许合理的扩充，在她命运线即将断裂的节点，轻轻‘扶’了她一把，顺便给了她一个足够任性、也足够支撑她走到今天的‘家族’背景而已。这很过分吗？”

路鸣泽沉默了一下，把玩着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

“她这些年恐怕没睡过几个好觉吧？每一分力量都在反噬，每一刻都在与体内的‘声音’抗争。夜不能寐，如履薄冰。这种事情，如果让我哥哥知道了，以他那个蠢性子，怕不是又要发疯，做出些不理智的交易。”

“这是获取力量的代价。”提亚马特的声音平静无波，“她受得起。也必须受得起。疼痛、孤独、与阴影共舞……这些是她选择这条路的门票。也是她之所以能成为‘变数’，而非‘炮灰’的资格。”

“最好是这样。”

路鸣泽抬起眼，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熔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孩童的天真褪去，流露出属于古老存在的漠然与威严。

“你也最好，如你所说的一样，只是在‘微调’，而不是试图篡改最终的乐章。否则，”他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冰冷彻骨，“我不介意动用一些小小的权限，把你和你的‘小玩具们’，从这个世界的故事线里暂时‘请’出去。”

提亚马特与他静静对视了片刻。空间里只有无形的时间流淌。

然后，她率先举起了重新斟满的茶杯，脸上恢复了那副优雅神秘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当然。”她的声音轻柔如呢喃，却又带着钢铁般的笃定，“合作愉快？”

路鸣泽看了看她举起的茶杯，又看了看她含笑的眼睛。片刻后，他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纯真无邪的笑容。

“合作愉快。”

两只精致的骨瓷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的一声脆响，仿佛两个庞大命运齿轮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