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五百骑斩首三百,这叫资歷不够?(2/2)
“司马。”
周围汉骑也跟著下马。
“司马。”
卫登把铜牌交给马屯长。
“带回去。”
马屯长接过铜牌,嗓子堵得厉害。
这一刻,他服了。
不是服卫青的名。
是服卫登这个人。
五百人。
正面撞三百匈奴骑,还夺回牛羊兵器,斩了头目。
这战报送回长安,那帮等著看笑话的老东西,脸得被抽肿。
……
三日后。
捷报入长安。
未央宫早朝上,传令官捧著木匣入殿。
匣子打开。
里面是刺青头目的首级,还有那串沾过血的汉军铜牌。
刘询坐在龙椅上,拿起战报,一字一句念完。
“別部司马卫登,率骑五百,追敌至甲渠塞外干河床。”
“斩首三百二十一级。”
“生擒七人。”
“夺回兵器三车,牛羊四百六十七头。”
“我军亡二十一,伤四十九。”
念到这里,刘询把竹简合上。
他看著殿下那些老臣一个个低著头。
前几天还在等卫登败。
今天首级就摆在殿上。
那颗刺青头颅的脸已经发青,嘴还张著。
几个御史站得离木匣近,胃里直翻。
弹劾
弹什么
弹卫登杀得太多
弹他不该把牛羊抢回来
那个白鬍子老臣憋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
“陛下,卫登虽胜,仍不可骤然拔擢。”
刘询看向他。
“为何”
老臣卡了一下。
“他……他资歷尚浅。”
刘询把战报拍在案上。
“资歷”
“匈奴割我汉卒耳朵时,资歷在哪”
“甲渠塞戍卒被杀时,资歷在哪”
“卫登带五百人斩敌三百二十一级,夺回兵器牛羊,你跟朕讲资歷”
殿里没人敢接。
刘询起身。
“传旨。”
“別部司马卫登,首战有功,晋为校尉。”
“赐金五十斤,绢百匹。”
“阵亡將士,厚恤其家。”
“那两个被割耳的伍长,按战死功臣礼归葬。”
小黄门立刻记旨。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
校尉。
不算一步登天。
却是实打实的军职。
卫登从一个失踪多年的卫家遗孤,变成了大汉边军里有战功的校尉。
这一刻朝臣再不愿意,也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
平恩侯府。
许广汉听完捷报,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贏了”
“真贏了”
老赵在旁边笑得脸都皱了。
“侯爷,宫里赏赐都下来了。”
“卫校尉斩了匈奴头目。”
许广汉拍著大腿。
“好!”
“我就说卫登这孩子行!”
霍水仙坐在廊下,忍不住拆台。
“许叔,前几日你还问五百人够不够塞牙缝。”
许广汉脸一红。
“我那是担心。”
“担心懂不懂”
陆长生坐在石桌边,面前摊著一张边塞图。
他用炭笔在居延甲渠塞外画了个小圈。
圈旁边写著两个字。
首功。
许广汉凑过去看。
“阿生,你怎么不高兴”
“卫登贏了啊。”
陆长生把笔搁下。
“贏小了。”
许广汉嘴角一抽。
“五百人斩三百多,还小”
“那要多大才叫大”
陆长生拿起另一封边关旧报。
匈奴这支小部落被打没了,事情不会结束。
九十余骑敢犯塞,背后必有人纵。
现在头目被砍,首级送进未央宫。
单于那边收到消息,只会觉得脸被人按在地上踩。
脸面这种东西,汉人要,匈奴也要。
区別是匈奴要脸,会带刀来。
霍水仙看著边塞图上的那个圈。
“你在担心匈奴报復”
陆长生笔尖落在甲渠塞以北,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许广汉刚想问,刘询派来的小黄门已经进了院。
“国舅爷。”
“陛下口諭。”
“卫登晋校尉,三日后回京面圣。”
“告诉病已。”
小黄门赶紧弯腰。
“国舅请讲。”
“让他別急著摆庆功酒。”
“单于的脸被打了。”
“秋天,必有大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