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北瀚骑兵南下?居安思危!(1/2)
Ao“夫君。”
正当林辞胡思乱想之际,身旁传来脚步声。
许舒窈端着一碗热姜糖水走过来,递给他;另一只手撑着把油纸伞,大半都倾向他这边。
“别淋了雨,容易着凉。”
林辞接过碗,却没喝。
他看了许舒窈一眼,见她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伸手把伞往她那边推了推。
“在想北瀚胡骑的事?”许舒窈心思玲珑,猜到林辞所想。
林辞“嗯”了一声:“快入冬了。北边几个县,据说已经开打。流民开始南下东进,往凉城跑,往其他郡逃。”
他顿了顿,“不知道胡骑会不会到咱们这儿……”
许舒窈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领:“铁牛他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教他们的骑兵合围之术,这几日练得也熟。真要是来了,咱们能守住的。”
林辞转头看她。
许舒窈的脸被雨丝打湿了些,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舒窈,”林辞又问,“你说,我要不要进城开设糖铺?”
许舒窈一怔,随即想了想:“柳掌柜提过的这事?”
“嗯。”
许舒窈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想了想:“夫君心里应该早有盘算吧。”
林辞转头看她。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村里的根基不能丢,但县城的门路也不能不铺。沈公子那边虽稳定,但毕竟远在凉城,不能事事指望。陈校尉那边也是,军需糖的买卖是情分,不是长久之计。”
“夫君若想在风砂县真正站稳脚跟,总得有自己的铺面,自己的客源。”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姐姐有孕了,明年八月就要临盆。村里的条件到底比不上县城。若夫君能在县城置办一处宅院,到时候接姐姐过去生产,也更安心。”
林辞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一笑。
“舒窈,你平时话不多,一说起来倒是句句在理。”
许舒窈往他身边靠了靠,一脸幸福:“夫君,不管你怎么选,我都跟着你。”
林辞心头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肩:“走,下去吧,别让你也跟着淋雨。”
“你先吧姜糖水喝了。”许舒窈的口吻忽然像个叮嘱病人的大夫一样。
“好。”林辞把碗里的姜糖水喝完,将碗递给她。
两人正要往下走,余光瞥见黄土道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他眯起眼,气机运转,目力骤增——为首是一辆马车,青帷油壁,前后各有一骑护卫。
“是沈砚。”林辞认出了打头那匹白马。
许舒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雨幕中模糊的影子,什么也分辨不出。
她看了林辞一眼,心中暗叹——夫君的目力,确实比从前强了太多。
不久,马车在院门口停下,沈砚掀开车帘,朝已经下了门楼站在院门外的林辞招手,笑吟吟的,声音清朗:“林兄!别来无恙!”
林辞抱拳:“沈兄,别来无恙!”
他身后,阿青跟着翻身下马,朝林辞抱拳:“林公子。”
和前两次来时相比,他整个人松弛了不少,眉宇间那股子拘谨淡了。
林辞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一动:“阿青兄弟,功力又精进了?”
阿青嘴角难得上翘,再次抱拳:“多亏林公子相赠的清元吐纳功。一个月时间,我之前多年难以突破的瓶颈终于破了,如今已是通脉境大成。”
沈砚在一旁笑着插话:“小青回来后,练功像变了个人,日夜不休,连我都以为他着了魔。”
“通脉境大成?”林辞心中一惊,真心实意道贺,“恭喜阿青兄弟。”
阿青也打量着林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林公子,您这一个月也没闲着吧?锻骨境小成——以您开始习武的时间来算,这个进境,才是真的惊人啊。”
林辞没有否认,侧身让开:“进屋说话,别在雨里站着了。”
三人进了堂屋,许舒窈端了热茶上来。
分宾主落座后,沈砚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正色道:“林兄,听说你把周黑虎剿了?”
林辞点头:“多亏陈校尉和柳掌柜相助,否则我这院子早没了。”
“周黑虎在官府悬赏榜上挂了三年,县衙拿他都没办法。”沈砚目光中带着欣赏,“林兄以一己之力,引边军剿匪,这手笔,沈某佩服。”
林辞摆了摆手:“沈公子过誉了,都是被逼出来的。”
沈砚没有继续客套,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林兄,我这次来,一是取糖,二是有个事要跟你说。”
“请说。”林辞心头微紧,坐直了身子。
“下个月,我恐怕没法来取糖了。”
林辞一愣:“为何?”
沈砚沉默片刻,语气沉下来:“北边,打起来了。”
“他们等不到深冬,十月底就开始南下劫掠。”
“听说胡骑出兵近六千,分三路南下。”
“燕云郡、朔北郡,还有我们漠凉郡。”
“大靖边军缺粮缺人,节节败退。”
“我们郡靠北的赤石县、青峡县首当其冲,边军防线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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