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最大的价码（主线）（2/2）

幸司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人类祓除咒灵。

咒灵杀害人类。

这本该是天经地义的对立。

可眼前这个咒灵，却偏偏用了“喜欢”这个词。

把本能，说成了选择。

这让一切变得荒诞，甚至有点讽刺。

幸司轻笑了一声。

“这确实让你变得更稀有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

“但还是回到重点吧。”

她看着狼王。

“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我不祓除你？”

“交换。”

这个词，她说得很自然。

但对象是咒灵。

却是第一次。

她刚才已经开出了“式神”的条件，但狼王脸上那未散的从容，说明他还有底牌。

应该不是人质。

她并不担心小黑屋里的其他人。

毕竟悟和杰都在那里。

随着这句话落下。

桌上的气氛彻底收紧。

不再是试探。

而是——

谈判。

而且很显然。

幸司站在优势位。

她随时可以掀桌。

——

狼王将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扣，身体微微前倾。

像在拉近距离。

也像在试图重新掌控节奏。

那双灰黑色的眼睛盯着她。

几乎不放过任何细节。

“我从其他咒术师那里，收集过一些关于你的情报。”

他没有绕弯。

“最强的咒术师、实际掌权者、无冕之王——”

他说每一个称呼时，都刻意放慢了语速。

像在测试她的反应。

幸司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和她平时听到的那些。

“剃发狂魔”、“海王”、“独裁者”、“You-Know-Who”、“高利贷大师”。

相比之下。

这套说辞甚至显得有点礼貌。

狼王捕捉到了这一点。

于是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深了些。

“不过最关键的是——”

“你似乎并不是那种认为所有咒灵都该被祓除的人。”

他语气收紧了一点。

“仁淀川的白龙、小千谷的雪女、那须的玉藻前……”

“都是你暗中保下来的吧。”

幸司的笑容没有变，可眼底却沉得像一潭寒水。

她的手重新落回了刀柄上，这个动作比任何表情变化都更直接。

狼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不该由“情报收集者”犯下的错误。

他太急于证明自己的诚意了。

却忘了有些情报本身，就是禁区。

空气里的温度像忽然低了几分。

“对于专门打听我情报的咒灵——”

幸司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还稍微放松一点的气氛，像忽然被人掐住了命门，一点点重新收紧。

“我反而更倾向于让它死。”

幸司说完之后。

狼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停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威胁。

而是因为那个称呼。

从“他”到“它”。

仿佛刚刚建立起来的某种资格，被重新收了回去。

幸司看见狼王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懊悔。

像赌徒翻开牌才发现押错了注。

她静静地盯着他，没有追加任何话。

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施压。

而在这片沉默的底下，她的思绪已经冷静地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总监部档案室的那个人，上个月被杰处理了。

看来替任的也得重新筛一遍。

她收回这个念头，重新看向狼王。

目光扫过他时，像在评估一具尸体的处理方式。

“所以呢？你打算用什么换你的命？”

我的耐心不多。

她顿了一下。

而且你应该也清楚——

她朝红雾深处瞥了一眼。

那边有人比我更没耐心。

视线收回。

“直接开你最大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