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爬床(2/2)
那件t恤实在太大了,她不能再穿著那个在他面前晃了,领口隨便一歪整个肩膀就出来了,衣摆又那么短,底下什么都没穿……
顾风的脑子里又闪过苏羽从浴室走出来的画面。
橘黄色灯光下,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脖颈上,t恤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锁骨和一整片苍白的肌肤。
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著,脚踝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然后是她贴上来的时候。
柔软,带著水汽的触感,从后背传到脊椎,再从脊椎窜到大脑皮层。
焯!!!
顾风差点从床上弹坐起来。
但他在最后一刻剎住了。
因为地铺上的苏羽还在睡觉,他不能因为自己脑子里的垃圾信息把人吵醒。
他睁著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
双手用力地攥著被子边缘。
呼,呼。
深呼吸,再深呼吸。
顾风花了將近一分钟才把心率压回正常范围。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迟早得出事。
明天,一定得跟苏羽把话说清楚了。
不然她要是再这么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贴,他真的没办法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剎住车。
要是对兄弟出手了,那他不就成禽兽了吗
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与安寧。
为了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
他顾风明天必须得把话说开。
怀著这份慷慨赴义般的决心,顾风打了个哈欠。
时间很晚了。
身体的疲惫终於盖过了大脑的兵荒马乱。
眼皮越来越沉,思维开始模糊,断断续续的念头在脑海里漂了一会儿,就散了。
最终,顾风睡著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移动。
从枕头边缘爬到床单中间,把顾风侧臥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宽阔的肩膀,腰线收窄,整个人蜷成一个放鬆的弧度。
半个小时后。
地铺上,被子边缘极缓慢地被掀开。
苏羽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她的动作又轻又慢,每一寸都在控制力度,生怕弄出一丁点声响。
被子从身上滑落,堆在腰侧。
苏羽慢慢坐起来。
她没有穿裤子。
还是那件灰色的旧t恤,衣摆在坐姿下堆在大腿根部。
黑色的长髮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发梢已经干了,在月光照不到的那一侧,她的脸完全隱在暗处。
苏羽坐在地铺上,转过头看去。
月光落在床上。
顾风侧臥著,背对著她。
后背平稳地起伏,呼吸声很沉,是深度睡眠的频率。
苏羽看了他很久。
久到月光的角度都挪了一点。
然后她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腰。
她的手指捏住被子的边缘,慢慢掀起,直到被子被掀起了一个足够一个人钻进去的开口。
苏羽侧过身,膝盖先上去,压在床垫的边缘。
单人床不宽,顾风一个一米八六的人睡上去,能留给第二个人的空间非常有限。
幸好苏羽的身体又娇小又轻盈。
她的重量压上床垫的时候,弹簧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把身体慢慢放平。
先是肩膀,然后是后背,最后是腿。
整个过程她一直盯著顾风的后背。
確认他没有因为床垫的震动而醒过来。
没有,他睡得很沉。
苏羽在他身后躺下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十公分。
顾风的后背就在她面前,近到她呼出去的气会反弹回来蹭在自己脸上。
t恤底下是他的背肌轮廓,长期运动自然练出来的线条,结实,流畅。
肩胛骨的形状在布料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顾风今天因为特殊原因没有洗澡,所以基本没有沐浴露的味道,都的是他皮肤本身的气息。
乾燥,温热,带著一点点洗衣液残留的清淡味道。
很安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