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世if线,与桑瑰初遇(中)(1/2)
偶尔看到谢明璣,桑瑰都会感慨,这简直就是天生为了魔界而生的。
就连桑怀瑜都会命匠人改良出可以在魔界生长的花种,让这单调乏味的生活多出一点色彩。
但谢明璣从小就更偏爱黑暗,自得其乐。
......也不知这性子是好是坏。
桑瑰感慨著,以万分熟练的步伐绕开了看守的侍卫,顶著魔將惊骇的目光,瀟洒地挥挥手,“愣著做什么,去稟告啊。”
魔將:“......”
稟告什么。
皇女殿下第九十九次出逃吗
如果说魔尊一开始还会震怒的话。
现在已然量变引起大变,完全引不起一丝波澜了。
偶尔小发雷霆,也更像是在逗弄。
但桑瑰並不知道这些。
回忆结束。
她深吸了一口乡野间的气息。
混杂著食物的香味。
与魔宫那常年的寂静相比,本是极放鬆的氛围,却只让她觉得无法融入。
推开院门。
神识探查了一番。
確实是个元婴期的修真者。
看来数十年来禁制鬆动了不少,连元婴期都能混进来了。
走过曾经视作家的土地,桑瑰没有丝毫的触动。
接著是房门。
吱呀一声。
禁制所化的烛光顺著门隙洒落在身上,桑瑰的目光微微一滯。
蜷缩在烛光中的,是一个昏厥过去的少女。
侧靠在桌边,脸颊贴著桌角,仿佛是想从中汲取暖意,衣裙早已皱成一团,沾著泥泞。
长发散乱地铺在地上,將那张稚嫩无害的脸衬得愈发苍白。嘴唇乾裂,唇间凝著暗红色的血痂、
桑瑰眯著眼走近。
靴尖停留在她散落的长髮旁。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真是可怜。
她缓缓蹲下身,影子將蜷缩起来的少女完全覆盖。
骨龄不足半百。
还是个孩子呢。
桑瑰歪著头,静静凝视著她,须臾便感受到了这孩子身上猖獗的心魔。
比有些化神期修士的心魔都更要强悍。
竟然到了这种程度都没有走火入魔吗
桑瑰慢吞吞伸出手,纤长的手指覆住这孩子的额头,那在桑杳识海中作祟的心魔就像是遇见了天敌,瞬间发出悽厉的尖叫声。
女人红唇微微勾起,原本苍白的面孔都因为进食產生了饜足感。
痛苦、绝望、仿徨、恨意、恐惧......
所有的可以催生心魔的负面情绪,都化作桑瑰的养料,她微微仰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嘆。
“谢谢款待。”
然而,下一瞬,她僵住。
陌生的气息扑满怀。
女孩呜咽著些听不懂的话死死抱住她,还不知死活地一直把脑袋往她身上蹭。
泥泞沾染了桑瑰的裙琚。
她抿平了唇角,闭了闭眼。
......想死吗
她伸出手,揪住女孩的后颈,就要將她甩出去,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女孩开始了挣扎。
一滴泪落在了桑瑰的手背上。
带著滚烫的温度。
烫得她无措了一瞬。
只这眨眼的功夫,女孩就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她。
“......娘亲,不要走...”
也不知这心魔作祟时,这孩子梦见了什么,竟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母亲。
桑瑰被这荒诞的一幕弄得没了火气。
太古怪了。
这一切。
若是平时有人敢如此冒犯她,桑瑰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但......
在此刻,乡间的小屋中,暖融融的烛光,將她视作一切的孩子......
桑瑰的思绪有些微的停滯。
仿佛追溯回了千年前,恍惚间,她看见了养母慈爱的面庞。
这样的近。
这样的明晰。
幸福仿佛触手可及。
她怔怔地抬起手,想抚平养母眉宇间的愁绪,可终究是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
“罢了。”她悵然一笑,“今日也算是我们有缘。”
“既如此,我便赐你一场造化。”
桑瑰將她放在了床榻上,掌心重新覆上她的额头。
残余的心魔还在识海深处瑟瑟发抖,被桑瑰轻而易举化作精纯的魔气。
“这世上多的是放不下,舍不掉,逃不开。执拗於超脱凡尘,便会生出心魔。”
桑瑰似是在对桑杳说话。
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指尖亮起银白色的光,是她的本源魔气,將桑杳体內的魔气压製得极为乖顺。
等待被新主人的意志所接纳。
“现在,你有两条路。”桑瑰说,“来做个选择吧,是入魔,还是让心魔彻底消失。”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她鬆开控制之后,灵气与魔气竟在桑杳的体內並行不悖。
......仙魔同体
桑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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