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观局人,收官(2/2)
再拖下去……
黑袍人心头狠狠一沉。
不能再拖。
必须走。
可走之前,至少要带一个下去!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萧瑟身上。
观局人不死,今日青莲七席便等於真正立住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骤冷,竟硬扛无双一剑,强行再踏一步,黑刃如毒龙般再刺萧瑟!
“死!”
这一击,明显比先前更狠。
也更绝。
可他拼命,萧瑟却比他更稳。
“无心。”
无心轻嘆一声。
“小僧其实不太喜欢別人总这么凶。”
话音落下,他眼底那抹温和笑意忽然尽数散去。
一瞬间,佛相与魔相交替而过。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迎著黑袍人冲了上去。
不是挡。
是撞。
同时,无心双眼猛地看向黑袍人。
那一眼,不是问你怕什么。
而像直接將你心底最深、最黑、最不愿被人看见的东西硬生生翻了出来。
黑袍人身形骤然一滯。
他眼前竟一瞬间浮现出雪月城那一夜。
浮现出《將进酒》最后那道裂城青芒。
浮现出青莲剑谷深处,那条像能埋葬一切的剑痕。
那是他最不愿承认的恐惧。
也是暗河这些日子最深的阴影。
而无心,偏偏將它照了出来。
“你——”
黑袍人心神一乱。
这一乱,对高手而言便是生死差。
无双飞剑瞬间贯穿他左肩旧伤。
唐莲暗器钉死他下盘。
而雷无桀,终於再度衝到。
他大吼一声,红衣如火,一剑斩下!
这一次,不是十步杀一人。
而是最简单、最直接、最不留余地的一剑。
黑袍人强行回神,抬刃欲挡。
可萧瑟早已看穿他这一瞬最薄的地方。
“右肋!”
雷无桀剑锋骤偏。
噗!
一剑入肋。
黑袍人浑身猛地一震。
下一刻,唐莲最后一枚暗器自侧方飞来,精准无比地钉入其咽喉。
黑袍人瞳孔骤缩,抬手捂住脖子,鲜血仍旧从指缝中疯狂涌出。
他踉蹌后退两步,死死盯著萧瑟,又看向雷无桀、无双、无心。
眼中有惊,有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荒唐。
他终究没能逼出请剑符。
也终究没能让苏白出手。
最后杀他的,仍是这几个少年。
“青……莲……”
他喉咙滚动,最终却只吐出两个模糊字节,整个人便轰然倒下。
砰。
暗河第二位主事,死。
全场一静。
隨即,雷家堡一方彻底炸开!
“死了!”
“暗河主事又死了一个!”
“青莲七席,杀了他!”
“青莲七席!”
“青莲七席!”
这一刻,不只是雷家堡弟子,连许多原本只来观宴的江湖高手也都被彻底震住了。
若说先前他们还觉得,青莲七席不过是苏白撑起来的门面。
那现在,这种念头已经彻底碎了。
雷无桀敢冲敢拼。
无双控剑压场。
无心问心乱神。
萧瑟观局定生死。
再加上唐莲穿针引线。
这不是少年天才各自为战。
这是已经有了雏形的、真正能在江湖大局中亮刀的一支队伍。
而青莲剑阁,也不再只是云端上的一座奇楼。
它的刀,已经见血了。
远在摘星台,苏白手中主符的青光终於缓缓平復。
他看著雷家堡方向,笑了笑。
“不错。”
李寒衣问:
“还不请剑”
苏白摇头。
“现在不用了。”
李寒衣眼神微动。
“你早就知道他们能贏”
苏白喝了口酒。
“我只知道,他们若这都贏不了,回来就该挨打。”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你对他们,很纵。”
苏白笑了:
“纵是纵。”
“但我挑的人,总得先自己爭一口气。”
“否则,我护他们做什么”
这句话让李寒衣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快围到青莲剑阁来。
苏白从不把人养成废物。
也不把人当附庸。
他给酒,给剑,给席位,给气运。
但也给他们自己去拼、去闯、去跌、去站起来的空间。
这种人,天生就会让人愿意追隨。
想到这里,李寒衣的目光落在苏白侧脸上,停了片刻。
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心里那股一直若有若无的牵引,又重了一点。
雷家堡內,黑袍人倒下之后,局势终於开始真正崩塌。
唐门与暗河原本仗著內外两重杀局,才撑到现在。
如今两位主事皆死,內宅又失手,剩下的人心气瞬间散了大半。
萧瑟当机立断。
“追!”
“但別散太开!”
“雷无桀,左边。”
“无双封右路。”
“无心看谁最想跑。”
“唐莲,盯唐门主手。”
眾人齐动。
而这一刻,青莲七席真正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开始对唐门与暗河残余展开反扑。
英雄宴的杀局,已不再只是防。
而变成了——
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