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信不信（2/2）

白泽看了诸葛玉一眼，又看了沈星一眼，最后目光落回林不晚脸上。“如果你不换人的话。”

“不换。”

“那就一起。”

他走完了跳板，沧澜号的甲板上传来周舰长的声音，在说“队长你袖子怎么了”。白泽回了一句什么，被海风吹散了。沧澜号的船灯亮了起来，船身缓缓转向，朝公海方向驶去。

林不晚目送它走远了，才把墨墨放进领口，转身往驾驶室走。

诸葛玉跟在后面，脚步声不轻不重。

“你刚才在副本里看到什么了？”她问。

林不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推开驾驶室的门，走进去，在船长椅上坐下来。驾驶台上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海皇号的混沌意识在龙骨深处安静地呼吸。她把腿翘起来搭在驾驶台边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

橘子味的。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开口。

“渡鸦。一只穿燕尾服的乌鸦。它说这个副本每周都会开，还说有人在看我们打。”

诸葛玉靠在门框上，把破浪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脚边。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谁在看？”

林不晚抬起头，透过驾驶室的舷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雾早就散了，天还是那个天，铅灰色的、不透光的、末日之后就没晴过的天。但她总觉得云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

“它叫祂们‘众神’。”林不晚说。

厨房里传来沈星敲鸡蛋的声音。蛋壳碎了两下，蛋液滑进碗里，筷子搅动的声音细细密密地响起来。

诸葛玉站直身体，从门框上离开，弯腰捡起脚边的破浪，挂在腰间。“那就让祂们看。”

她转身朝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面条还是米饭。“你刚才说那只乌鸦穿燕尾服？”

“嗯。”

“还挺会穿。”

林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在驾驶室里弹了两下，被仪表盘的嗡嗡声吞了。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上面还剩半颗的橘子味糖球，又塞了回去。

厨房里沈星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点不耐烦。“你们两个到底吃不吃？面要坨了。”

林不晚从船长椅上跳下来，把墨墨从领口里捞出来放在肩膀上，朝厨房走去。经过走廊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金属舱壁，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海皇号的混沌意识在她触碰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一盏应急灯闪了闪，又灭了。

“下周再来。”林不晚低声说。

应急灯又闪了一下。

厨房里，面已经出锅了。三碗，每碗上面卧着一个溏心煎蛋。沈星把阿甲放在桌上，阿甲对着煎蛋流口水，被沈星一巴掌拍开了。诸葛玉端着碗靠在冰箱旁边吃，吃相很安静，筷子夹面的动作轻得没有声音。

林不晚坐下来，把墨墨从肩膀上解下来放在桌上，墨墨立刻扭到阿甲旁边，用尾巴尖在它的骨板上敲了一下。阿甲“呜”了一声，把脑袋缩进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