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娶(1/2)
程绾宁攥紧了手指,心中的怒意已积攒到顶点,若不是手语比较麻烦,她几乎要压不住那些深藏的怨恨。
“公子,搬来搬去,太麻烦了。这大热的天,我不想搬。”
沈阶温文尔雅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郁色,“阿宁,我的难处,你是知道的——”
恰在这时,观棋急匆匆赶来,欲言又止,“公子——”
沈阶微微拧眉,很明显知道他的来意,不痛不痒叮嘱了两句,就径直离开。
程绾宁原本还想试探一下堂姐的事,可他压根没给她任何机会。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
即便她开口,沈阶也未必会帮她。
说不定还会说一堆风凉话,譬如,徐子期对堂姐情深义重,一个妓子离了男人又该怎么活……
程绾宁背脊和手心都泛出了细密的冷汗,长长吁出一口气,颓败地坐下。
刘公公明显是有备而来,甚至没有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龙舟赛那样混乱的场面,谁家丢了个小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难道,她这辈子都只能像菟丝草一样依靠别人才能求一条生路吗?
这些时日,她费尽心思和离,最终却因为刘公公就要化为泡影,而堂姐那无助的眼神,在脑海里不停地萦绕。
她的心底被一股巨大的沮丧和悲凉冲击,面对强权碾压,她好像别无选择。
唯一能求的人,只有……
程绾宁定了定心神,命人摘了两支荷花,转身回了浣花小筑。
一回到屋子,小金橘就亲昵地跑来,在她脚跟蹭了又蹭,程绾宁笑了笑,弯腰把它抱了起来,“翠喜,银月,把前两日拿回来的料子拿来,我要做衣袍。”
——
马车稳稳停下,谢玹彻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回国公府了。
他像往日一样直接去了祖母的院子请安,刚一出来,就被火急火燎赶来的虞淑珍堵在了路上,“去你的书房,还是上房?”
虞茂卿因着淮安县的事下了大狱,听说皇帝已派了钦差押他回来受审,依照现在的局势,多半是凶多吉少。
虞淑珍原本还想等着他回来,以长辈的身份逼他承诺保下虞茂卿,不曾想她连他人影都看不到。
这可是人命攸关的大事!
他竟完全置身事外,若不是她日日派人去下朝路上堵他,说不定他今日都还不会出现在这里。
虞淑珍做国公夫人多年,早就习惯被人捧着她,随着年岁的增长,掌控欲只增不减。
可谢玹彻早已从以前那个高冷的少年变成,沉默寡言、高深莫测、手握实权的权臣。
面对这样一个儿子,她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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