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活着才是最难(2/2)
堂姐退了徐子期的亲事,让他颜面扫地,他便伺机报复。
能在阁楼那种公共的地方意图交
媾,可想而知,他平日里是怎样逼迫,折辱,作践堂姐的,直到把她逼到跳楼。
程绾宁像木偶一样靠在谢玹彻怀里,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谢玹彻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到底安静地将她搂得更紧。
“我也会这样吗?”
她忽然开口,“若是我和离不成,被沈阶拖一辈子,是不是也会被逼到走投无路?”
“你不会,我保证。”谢玹彻的声音很低。
“凭什么不会?”
程绾宁从他怀里挣开,红着眼睛看他,“堂姐当年也是名门闺秀,端王的未婚妻。可程家一倒,她不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一个罪臣之后,沈阶的妾,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刘公随时盯着她。
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谢玹彻感受到她的不信任,心口猛地一阵刺痛,“阿宁,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让我安静一会。”程绾宁不想多说,把脸埋进膝盖里。
堂姐坠楼时那抹紫色的身影,像烙铁一样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时候,堂姐牵着她的手,在花园里教她认花。
海棠、牡丹、玉兰——堂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江南水乡的糯。她说,“宁儿,等你长大了,姐姐给你绣嫁衣。”
后来程家败了,她连堂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些年,堂姐是怎么熬过来的?
落到徐子期手里,对于她每天都是煎熬吧,被逼着亲他、跪他、伺候他,还要被带到昔日的未婚夫面前羞辱。
程绾宁不敢再想下去。
马车停在浣花小筑大门,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地之大,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处?
翠喜见她神色不对,忙问,“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我没走。”谢玹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高,却清晰,“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程绾宁没有应声。
她听见他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被轻轻带上。
她闭上眼,眼泪又落了下来。
不是不想应,是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问他——你能护我多久?你会不会也像端王一样,在危难时袖手旁观?
可她不敢问。
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也怕他给的承诺最后变成空话。堂姐当年也信过端王,信过徐子期,信过很多人。可最后呢?
程绾宁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的街巷渐渐安静下来。
堂姐说“回去,我等你”。
她一定要救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可她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