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湿身(2/2)
全是废话,没一句是他真想听的。
谢玹彻不明白那双充满了翼希的眼眸,究竟为何忽地失去了光泽,可他隐约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缱绻变成决绝的瞬间……
遇到无法解决的矛盾,她又想躲避,甚至继续当缩头乌龟吗?
谢玹彻知道程绾宁对他满是戒备,可看着她一副快碎掉的模样,只觉得心口被人狠狠刺了一下,很疼,很疼。
程绾宁要他不要计较,要他不必放下心上。
而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客套、疏离、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和避之不及的陌生表妹。
就只差跟他说划清界限了。
若放任她继续下去,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谢玹彻罕见地紧张和焦躁起来,但又无计可施,放缓了语气,“阿宁——”
轰隆轰隆——
天边响起了一阵惊雷,几乎一瞬,瓢泼的大雨倾泻而至。
“要待在国公府,还是要离开?”谢玹彻看着豆大的雨点。
这回,她无比诚实道,“离开。”
“你的手不能淋雨。”
谢玹彻倏地横抱起来,雨雾中,他的身形鬼魅,几乎一瞬就掠至了西侧门,直到被他抱上了马车,她才回过神来。
阵雨骤来,雨水重击着地面,溅起一层层水花,空气中泛着潮润,所有的喧嚣全都不见了。
哪怕谢玹彻的功夫登峰造极,浑身还是被雨水淋湿。
她的手背被保护得很好,没有沾到雨水,可裙摆却沾了水汽。
谢玹彻身上的玄色锦袍被打湿成更黑的墨色,几乎贴在身体上,那完美如雕塑的体格几乎全都勾勒了出来。
结实、贲张、精壮而匀称,隐忍蓄发着男性独有的美。
他以往一丝不苟的黑发稍显凌乱,不断有水珠顺着脖颈滴落,消失在那半敞的领襟之下。
因着谢玹彻脚长手长,原本宽大的马车仿佛被挤得十分狭小,男性具有侵略的气息密密匝匝,充斥着整个车厢。
程绾宁蜷缩着,靠在车厢角落,一时间,都不知道视线该落在哪里。
最后,她只好盯着脚尖。
可满脑子都在想,这还是第一次见谢玹彻狼狈成这幅模样。
那湿衣服贴在身上,一定很不舒服吧?
程绾宁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拧了一下眉,忙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像往常一样念起了清心咒,她很怀疑,回头真的有岸吗?
气氛微妙而沉重。
谢玹彻抬眼凝了她一眼,轻叩了一下茶几”
“哦。”
她从匣子里取出铜镜和梳篦,举着铜镜,慢吞吞开始整理仪容。镜中的她,白皙的脸上染着羞怯的红霞,几缕发丝自然垂下,顾盼生姿,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程绾宁只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她实在后悔,就算再讨厌虞淑珍,也应该等雨小了之后再走。
不然就不会莫名其妙和自己以前思慕的男人,躲在这马车里避雨……
“转身。”
程绾宁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不知他在做什么。
铜镜中却清晰地倒映出谢玹彻轮廓分明的下颌,宽阔厚实的肩膀,沟壑分明,原本冷白的肌肉上却留着一道道潋滟的吻痕……
程绾宁只觉得肌肤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视线。
怎么也没想到,谢玹彻竟当着她的面换衣袍!
更要命的是,某些片段不合时宜在脑海里回闪。
梦中,她被谢玹彻搂在怀里,那双藕臂大胆地缠绕着他的脖颈,贪婪地吮吸着他唇、喉结,一路向下,还有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