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免费领钱的闹剧（2/2）

王秀芳低头钻进厂房加快了脚步。

陈宇转身背靠大门中央叉着腰。

厂房里缝纫机嗒嗒作响。

马云飞从里面拎了把折叠椅出来，坐在大门左侧。

门口剩下的人全看过来了。

矮胖女人第一个冲上来。

“你是老板？你说说，凭什么——”

“等一下。”

矮胖女人的话卡住了。

马云飞指着靠墙站着的那拨人。

“你们几个是老服装厂的？”

靠墙那拨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女人往前挪了半步。

“是，我以前在二车间。”

马云飞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周琪。

周琪翻开手里的花名册点头。

“你们几个到左边那棵树底下站着，等会儿一个一个核。”

瘦女人领着身后六七个人走到左边。

马云飞的目光转向门口嚷嚷最凶的那拨。

矮胖女人挺着胸没动。

“你叫什么？”

“刘桂香！我在老厂缝纫车间干了六年！”

“哪个缝纫车间？”

“就……就那个大的。”

周琪翻着名册没抬头。

“老厂缝纫车间一共三个，一车间做内贸单，二车间做校服，三车间做劳保服。你在哪个？”

刘桂香的嘴张了一下。

“三……三车间。”

周琪的手指在花名册上停住了。

“三车间前两年就撤了并到了一车间。你要是真在那干了六年，不可能不知道。”

刘桂香涨红了脸扭头看向身旁的瘦高个。

瘦高个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记岔了，时间太久——”

“张姨。”马云飞朝厂房里喊了一声。

张素琴从侧门走出来，围裙都没解。

马云飞指着门口那拨人。

“您给看看这几位是不是老厂的？”

张素琴在老厂干了十五年，名单上三十一个名字全是她一笔一笔记下来的。

她走到门口，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扫到矮胖女人的时候停了一秒。

“不认识。”

又扫了两个。

“不认识，不认识。”

扫到瘦高个的时候张素琴多看了一眼。

“你是谁家的？”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

“我……我是孙美娟的表姐。”

“孙美娟的表姐姓钱，在隔壁县纺织厂上班我见过。”

张素琴转身走回厂房。

“没了。”

门口安静了三秒。

矮胖女人还站在原地，周围几个人悄悄往后挪。

碎石路对面四五个年轻男人，转身顺着排水沟走了。

陈宇冲着几人的背影哼了一声。

马云飞没看那边。

他站起来把折叠椅合上。

目光落在左边树底下站着的那拨人身上。

七个人安安静静没一个吭声。

瘦女人站最前面，双手交叉在胸前，指头不安分的互搓着。

马云飞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是这个厂的老板，马云飞。”

七个人全看过来。

“昨天确实有一批老服装厂的工人过来签了劳动合同入了职。”

“按合同条款，入职员工可以预支两个月工资。”

他顿了一下。

“这个钱不是白给的，是干活挣的工资，后面从月薪里正常扣回。”

人群消化了三秒。

大家都在心里盘算着。

“不是免费领钱。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