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梦醒之约 > 第170章 破除庇佑

第170章 破除庇佑(1/1)

目录

“等等。”孤云的声音陡然收紧,仿佛突然被无形的丝线勒住,“难道这会是邪魔第一次这样做?如果不是……如果它并非第一次尝试,那么它必定早就掌握了离开空间囚笼的方法或手段。可为什么它至今毫无动静?是不是还有什么关键的条件没有达成?会不会……正是因为这个尚未满足的条件,才导致我们眼前这扇大门无法开启?”她说着说着,突然间睁大了双眼,眸底掠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像是黑夜里骤然划过的电闪。

“条件?”墨晶被这急转直下的话锋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重复道。然而,孤云这个突如其来、仿佛从思考深渊中打捞起来的想法,不仅仅稳稳地问住了墨晶的思绪,让她瞬间失语,也同时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清晰地、有力地荡开了涟漪,点醒了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错,在这漫长到几乎令人遗忘时光流逝的岁月当中,对于我们五个被邪魔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约定氏族,它所投注的忌恨与怨毒从未消失,甚至未曾有过一刻的减损。即便它已经通过周密的部署、精巧到可怕的谋划,在它无处不在的蛊惑与低语之下,那些被它“选中”的叛徒、内心腐坏的败类,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得手,让一个又一个五族族人不幸殒命,鲜血浸染过无数时空的角落。然而,这一切对于根基深厚、力量强盛的五族来说,也不过是让他们提高警惕,绷紧防御的弦罢了。然而,那个拥有着绝对恐怖的力量、被认为能够仅凭一击之力就能灭杀大量五族人的邪魔本身,却因为那道无形的“约定庇护”,始终无法亲自出手,只能假借他人之手。

“约定”,这个可以凌驾于宇宙规则甚至秩序之上的绝对存在,就连是因秩序漏洞而诞生的邪魔,在它面前也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虽然不知为何,“约定”从未像“规则”乃至“秩序”那样,对它进行本能的排斥,甚至发动抹杀,但是这绝不代表它就能够无视约定之力所赋予五族的庇护,从而直接对五族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止一次的袭杀结果,已经冰冷地证明了这一点:它,邪魔,不仅仅没有任何能够绕过或者无视约定之力庇护,从而直接伤害五族的手段,甚至还有可能因其尝试而遭到“规则”本身的反击,而那规则所携带的抹杀之力,同样是它无法抗衡、必须退避的恐怖存在。要知道,规则对它的每一次沉重创伤,都是因为它尝试强行击杀某个五族人。那仅仅只是一个人啊!如果它丧心病狂,全力出手,尝试去同时击杀大量的五族人呢?规则之力的反击会不会剧烈到直接抹除掉它存在的痕迹?是的,会,而且这种可能性,有着近乎于绝对的、令人战栗的概率。

因此,它怨恨五族,恨入骨髓;它怨恨冥灵,恨其掣肘;它怨恨所有的宇宙生灵,恨其存在;它怨恨规则,恨其制约;它怨恨秩序,恨其框缚;它更加怨恨那传说中统摄一切存在的最初本源——“约定”!因为正是那让它也感到极度贪婪、忍不住疯狂觊觎的“约定”,给了五族这个同样让它怨恨了无尽岁月的坚固庇护!虽然它至今不明白为何,自己每一次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击,都注定要由五族人来完成,为何那能够对它造成更加致命伤害的冥灵,总会在发出最后一击前的关键时刻选择停手,但是,就是这样在它每一世沉睡前都不断重复上演、宛如残酷戏剧的一幕,也让它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庞大的、跨越时空的布局固然重要,然而更关键、更核心的,就是要千方百计地找到办法,去绕过,甚至彻底破除约定之力对五族施加的这层几乎无懈可击的庇护!

它拥有近乎无尽的生命,经历着每一个千万年便循环一次的苏醒与沉睡。虽然每一次沉眠,都意味着这一世反击的失败与终结,但这千万年一次的轮回,却也恰恰赋予了它无数次重来、无数次试错的宝贵机会。既然瓦解五族的庇护一直是它最深层的执念之一,那么,在如此长久的不懈研究、推演、试探之下,难道那破解之法,就一定非得是它上一世才侥幸成功的,也一定非得是上一世才被它小心翼翼放入空间囚笼之中的秘密?更重要的是,即便事实真的如此,那么它当初,又是怎样成功离开那个空间囚笼的?

虽然世间每件大事的达成,往往都有着太多不可复制的偶然与运气,但其中也同样蕴含着某些完全相同的、贯穿始终的必然。偶然性的确常常是决定最终成败的临门一脚,然而,如果没有必然性作为坚实的地基,那么连触发偶然的先决条件都无法出现,偶然也就成了无源之水。也许邪魔的第一次成功脱困,的确充满了偶然的成份,但它一定是从这一次的偶然之中,敏锐地捕捉并发现了脱困背后隐藏的关键逻辑,并且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一定进行了无数次的验证,来确证这个猜想的正确性!更何况,既然邪魔如今敢于再次主动进入空间囚笼,那么即便它上一次的成功脱困是史上第一次的偶然事件,但这次偶然,也一定已经被它提炼、总结,转化为了可以完美复刻、稳定实现的必然!

如今,我们之所以还无法见到它的身影,无法感知它的动静,最大的可能,也许的确如同孤云刚才所说——我们还缺乏一个最为重要的、它脱困所需的先决条件!当然,这个先决条件也许并非只有一个,我们此刻的猜测也并非一定是绝对正确的方向。可是,这的确是一个合理且必须深入探查的思考方向。

“那么,”叶尽用力揉着自己本就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那浓浓的、几乎化不开的苦恼仿佛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的整张脸,连声音都透着一股烦躁,“我们所缺少的,究竟会是怎样的条件呢?”

“或者,我们可以试着把思路扩大一点,”凌枫环抱双臂,目光似乎穿透虚空,语气相对冷静,“不直接纠结于那个所谓的‘条件’本身,而是想想,究竟是怎样的原因,导致了我们现在还并不能开启这扇——我们理论上确信一定能够开启的大门。”

“有没有可能,”孤云再次开口,眼神闪烁着回忆的光芒,“是因为它还没有完成对那个空间囚笼的彻底掠夺,没有完全掌控承载着整个囚笼的那块空间碎片?”她想起了我曾经提出过的某个推测。

“不会,”我缓缓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它上一世的成功脱困就无法得到解释。而且我们也曾一起推测过,既然破除约定庇护是它一直以来的核心目标之一,那么相关的破解之法,就有很大的概率并非它上一世才匆忙取得的成果,而应该是早就已经被它研究、打磨,成为了某种极度接近完美的超凡技巧或仪式。”我顿了顿,继续深入分析,“而且,进行空间掠夺,让空间囚笼成为那个远古空间灵魂的新身体,这一举动,是它这个横跨无尽岁月的庞大谋划中的目标之一,但可能并非最先决的目标。既然这个空间已经成了五族人的‘忘却之地’,被历史和时间尘埃所掩埋,那么它的绝对安全性就得到了最大的保障。正因如此,邪魔才敢放心大胆地将如此重要、关乎其根本的力量或秘密存放在那里。为了彻底击败五族、击败冥灵,它既然不惜耗费如此漫长的岁月,以及一次又一次、一世又一世轮回的时间,来进行如此庞大、精密的布局,那么它就一定不会在布局完全成熟之前就仓促使用关键的手段。因为一旦使用仓促,无法达到预期的完美目标,那么这一切的付出、等待与忍耐,都将化为毫无意义的泡影。既然空间囚笼早晚是它的囊中之物,它又何必急于一时,在之前的某一世就急匆匆地将其据为己有?因此,它选择继续推进它的布局。如果布局最终完成,它的核心目标就有了更多、更稳妥的实现可能;即便最后依然失败,也能让它清晰看到整个庞大布局中存在的不足之处与漏洞。不论它是否还能拥有下一次的机会,至少,它可以对自己说一句‘无悔’。但是,如果仓促使用核心手段,即便成功,也是万中无一的绝对侥幸,而失败,才是真正顺应宇宙公理与事物发展规律的必然。既然失败是几乎无法避免的必然结果,那么,又有多少侥幸的成份,能够让它从中清晰地看到布局的不足呢?”

“是啊,”墨晶不禁低声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它已经等了无尽漫长的岁月,时间对于它来说,恐怕早已失去了通常的意义,变得无关紧要。它真正要的,只是一个在它看来完美无缺、毫无破绽的布局,一个它眼中真正的‘天衣无缝’。”

“因此,”我将思路拉回,总结道,“虽然掠夺空间囚笼是它这一世正在进行的所为,但这也不过是因为它启动了所有前置布局后才得来的既定‘奖赏’之一,绝对和它是否能离开那一片空间没有本质的因果关系,更不是我们认定‘破除约定之力庇护的手段是它上一世才研究成功’这一猜测的依据。”虽然嘴上如此确定,但是我心中却感到了一阵逐渐弥漫开的忧虑:既然邪魔能够如此算无遗策,谋划深远,那么空间囚笼最终落入它手,恐怕也会是必然中的必然。甚至有可能,现在这个由我们五族先祖共同开发、倾力打造,用来关押不可饶恕之重犯的终极监牢,如今已经悄然变质,成为了邪魔实现其疯狂野心的罪恶手段与工具。

“那……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叶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显得焦虑而不安,“我实在无法想象,精明、狡猾如它,为何不会在主动进入那个囚笼之前,就做好所有的准备和铺垫。结果呢?不仅仅自己被困在其中,还让我们在这里绞尽脑汁,像无头苍蝇一样,怎么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些波动,难以保持完全的理智和冷静了。

“等等,”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突然抓住了他话语中某个一闪而过的关键信息,“你刚才说什么?”我猛地转向他。

“我说,它不仅仅自己被困,还让我们……”叶尽下意识地重复。

“不是这一句,”我急促地打断了他的复述,目光紧紧锁住他,“是上一句,你刚刚说的上一句。”

“它……它为何不会在进入之前就做好所有准备?”叶尽依言重复,但当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变得轻微、迟疑,而且那疑问的语气,也早已不再是单纯地提出一个问题,反而更像是在咀嚼自己这句话所可能引出的可怕含义。看来,就在这一瞬间,他也猛然发现了自己刚才无心之言,可能正指向一个被我们忽略的、令人悚然的方向!

“对!就是这句!”我的眼中骤然亮起了锐利而明亮的光芒,仿佛拨开了重重迷雾,“它没有在进入空间囚笼之前就做好所有准备。但是,以它的精明和阴险,绝对不可能在这种重复了无数次、关乎其根本脱困方法的事情之上,犯下如此低级、如此显而易见的错误!”

“所以,”墨晶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她接上了我的思路,“不是它没有做好准备,而是它……根本无法在进入之前做任何有效的准备!因为不论它提前做了怎样周密的准备,如果没有空间囚笼内部那个特殊环境的支持或触发,那些准备可能就完全失去了任何价值,变得毫无意义!”她也想到了邪魔为何会“毫无准备”地进入空间囚笼的根本原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