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利局势（1/1）
听到他的声音，其他三个人也同时停止了恢复气力，他们睁开眼睛，目光齐齐地朝我看来。
“新的定义和新的特性？你的想法未免也太贪心了吧。”我忍不住哈哈一笑，解释道，“气息身躯本身已经被宇宙规则所定义，并且被赋予了足够惊人、足够颠覆认知的强大特性。而这气息之力，虽然同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攻击性力量，但既然它本源上来自于气息身躯，那么能够延续和继承气息身躯那种超乎寻常、逆天而行的特质，就已经是宇宙规则所能给予的最大恩惠与眷顾了。与其去期待那种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全新特性’，我倒更倾向于期待另一个场景：当有一天，你们凝聚出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气息身躯时，宇宙规则又会为你们的身躯赋予怎样令人惊叹的特性呢？在那无穷无尽、浩瀚无边的可能性之中，宇宙规则又会如何进行抉择、如何加以塑造呢？”
“是啊，这确实值得期待……看来，我们必须在这场不断逼近、无法逃避的最终战斗之中全力提升自己，必须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与资格去凝聚出气息身躯，甚至更进一步，从而参与到那场决定一切的终极战斗中去。”墨晶的眼中，此刻也闪烁着明亮而坚定的光芒，那其中既包含着对强大力量的深切渴望，也蕴藏着对未来的决绝决心。
“可是，一旦我们成功凝聚出气息身躯，邪魔就一定会有所察觉并提前防备。虽然当时候我们肯定能获得未知而强大的特性加持，但恐怕到了那个时刻，如果我们的气息之力攻击不能对邪魔的魔魂本源造成真实而深刻的伤害，那么一切攻势，或许都很难真正见效、无法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孤云眉头微微皱起，想到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性，语气中也随之多出了一丝忧虑。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已经彻底理解并掌握了气息之力的我，显得胸有成竹、从容不迫，“首先，气息身躯的凝聚形式并不只有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种，它完全可以直接凝聚成包裹自身、如影随形的气息外层——无论是坚固的铠甲、飘逸的衣袍，还是其他任何形态，都不会影响宇宙规则对它的特性赋予。至于第二点，气息之力的攻击是否能够真正见效、能否突破邪魔的防御……”
说到这里，我直接伸出手指，从现实空间里精准地切割出极小的一块独立区域，并在这一小块被彻底隔绝的空间里，放入了以前在师父悉心指导下亲手炼制的一把品质上乘、坚硬而锋利的长剑。接着，我的心念微微一动，身体没有做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动作，那把还算坚固、足以削铁如泥的上好长剑，就在那片已经彻底独立出来的狭小空间内部，在他们四人难以置信、睁大双眼的目光注视之下，骤然从内部爆裂开来，眨眼之间便彻底化为齑粉，随之随风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是……”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孤云的神情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竟然能在空间被完全隔绝的前提下，直接从内部引发爆裂……”叶尽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
“而且这柄长剑我们之前也曾见到过不止一次，抛开它本身的锋利程度不提，单就它的坚固程度来说，即便是如今的我们，想要刻意去毁坏它也绝非易事，更别说要将其彻底化作齑粉了——无论我们耗费多少力量和手脚，都绝对没有任何可能做到。”这柄长剑让凌枫直至今日也记忆犹新。事实上，在很多场合，除了我常用的那些神兵利器和冰剑之外，这柄长剑的确是在我手中出现频次最多的武器。
“能够无视空间壁垒的隔绝，直接作用于目标内部，这样的力量，邪魔想要阻挡起来确实会有些难度。”墨晶眼中的兴趣越发浓重了。她对于气息身躯的憧憬和渴望，此时显然已经到达了顶峰。
“不是有些难度，而是根本不可能。没错，这不是简单的穿透，这就是完全无视任何空间壁垒的阻隔，只要是确实存在的空间，它都可以按照我的意愿直接出现。也许你们也已经发现了，在这一道攻击之中，虽然我们无法抹去它本身排斥一切的那种特性，但达成这一结果的根本原因，却和这种特性几乎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即便是你们凝聚成为气息身躯之后被邪魔所防备，那又能如何呢？我不相信，它会有任何手段可以防范住这样的力量——一种没有任何过程和先兆、直接出现在它的体内并瞬间爆发开来的气息攻击！”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太理解，既然气息之力能够无视空间壁垒和任何形式的阻隔，那么这些痕迹又为何会出现呢？”孤云转过头，目光投向地面——那里是他们刚刚为了抵御门扉的强大吸力而留下的四道短短的沟壑。显然，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好的，但是他们依旧没能完全抵抗住那来自宇宙规则的天地伟力。
“这些沟壑吗？它们和气息之力本身无关。因为当时我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被动引发来自气息身躯的第一次气息之力的释放与攻击，你们被迫位移所留下的这四道沟壑，完全来自于门扉本身所产生的吸力，而不是那时尚且不成熟、未能完全掌控的气息之力。既然当时的气息之力，还没有完成第一次释放，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呢？”我轻轻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掠过地面，直接抚平了那四道沟壑。
“不过，这也许倒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首先，我们能不能尝试用气息之力做到类似的结果，或者，更进一步，将这道门扉本身就转化为一种对敌手段。也许这样一来，能对邪魔造成一定的牵制，甚至成为让它不得不分心应对的麻烦。”一种全新的可能性，被思维敏锐的墨晶猛然想到。
“不太现实。因为气息之力，它作为一种无形的特殊力量，利用它那无视空间壁垒和阻隔的特性去直接发动攻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若是用它来制造门扉？那反而会成为能够被邪魔完美防备的手段——它只需要击散这些尝试制造并打开门扉的气息之力，就可以轻易将之破解。既然连气息之力在此处都无能为力，其他的任何手段，自然也不会出现例外。或许引动宇宙规则之力会让邪魔产生些许忌惮，但规则对它的排斥既然已经所剩无几，那么只要邪魔不动用它的魔魂本源之力，想要从侧面阻止门扉的形成和开启，也并非什么难事。”我直接而冷静地泼下了一盆冷水。
“虽然必须承认，这个设想确实很诱人，甚至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眼前一亮，但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我们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一些。是啊，我们这次的对手，毕竟不是我们曾经面对过的所有敌人，不论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还是那些镇守星辰的守卫将领。而是邪魔，那个结合了无数魔魂身躯的邪魔；那个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每千万年就会苏醒一次的邪魔；那个神秘无比、始终高深莫测的邪魔；那个给我们五族、甚至给宇宙所有生灵，乃至宇宙的根本秩序都带来了极大伤害的邪魔！面对它这样一个至今也无法窥见全貌的特殊存在，不论最终出现怎样的匪夷所思之事，其实都不足为奇。我们终究是活在宇宙规则之下的生命，即便是已经可以引动部分规则之力的旷宇，也毫不例外。第四境巅峰——这既是人类的极限，也是宇宙生灵的极限，不论这个境界的强者能够引动多少规则之力，对于宇宙规则本身的浩瀚而言，都不过是沧海一粟。但邪魔，它曾经是不被规则所允许的存在，即便是到了如今，它也依旧处于规则的允许范围之外。因此，任何我们所熟知的一切常识和力量体系，在它的身上被彻底颠覆，才是真正正常的现象。我们如今所能预想的一切战术与策略，都是基于‘它无法轻易使用源自它魂本源的力量’这一前提之下，所推导出的、最有可能贴近常识的结论。但是，我们绝不能忘记最为关键的一点：我们所有手段的最终目的，就是它的魔魂本源，而我们的力量在触及它魔魂本源的那一刹那，是否会被再次颠覆，那才是真正可能让我们束手无策的地方。”叶尽不由得深深感叹。
“的确，对于它这样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想象、无法测度的存在，不论我们事先做出多么倾向于对我们不利的猜想，其实都不过分。没有到达第四境，就算我们耗尽全部的圣灵之力，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这一点，就算是墨晶也并不例外。虽然岩族人自出生起就觉醒的圣灵之力，可能在他们一族不断的尝试与修炼之下，比我们其他几族有着更长的成长时间，但是一旦到了第三境巅峰，岩族那先天的优势就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了。这些漫长岁月所带来的更多成长积累，对于我们如今的圣灵之力总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在本质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凌枫也随后做出了极为冷静的分析。
“所以，在这场最终战斗之中突破到第四境，对我们每个人而言都是势在必行的。”墨晶的语调依然坚定，她的决心始终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同时，也是为了能够尽早凝聚出属于我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气息身躯。”孤云紧随其后，他的话语中也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犹豫。
“不过我倒是还有一点比较好奇。”叶尽的思绪再次飘远，他想起了另一个问题，“虽然我们现在不可能知道我们即将面临的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但如果我们最终没能彻底终结它，那么邪魔所造就的这场劫难，势必将在千万年之后再度重现。而即便我们真的就是结束了这场灾难的所谓‘命定之人’，在未来的宇宙光阴之中，恐怕也还是会有新的劫难发生。假设在后续的劫难当中，气息之力真的是力挽狂澜的关键，但是如果当时的应劫之人，并没有凝聚出气息身躯，那又会怎么样呢？”
“呵呵，你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最为可怕的假设了，但是实际上，这个假设却并不能够成立。虽然我凝聚出气息之身并能够成功使用气息之力，这件事本身极有可能处在宇宙规则最初的预料之外，但是如今，气息身躯和气息之力已经正式得到了宇宙规则的承认与接纳。如果在未来的劫难当中，真的需要依靠气息之力去力挽狂澜，那么你觉得，宇宙规则会选择一个没有足够天赋去凝聚气息身躯的人，来担任应劫之人吗？而且，只要当事人的天赋足够，即便被宇宙规则所选定的应劫之人起初真的没有凝聚气息身躯，宇宙规则也一定会通过命运的安排，给他做出让他不得不去凝聚的周密布局。因为，毕竟为了应对劫难，气息之力已经成为了唯一的可能。不论是出于至高秩序对它的核心规则确立，还是出于宇宙自身演化所需要庇护的宇宙生灵，它都必须做出足够周密的安排，确保它所选定的应劫之人，最终能够成为那个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命定之人。”我微微一笑，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如此，作为宇宙运行根本的规则本身不能直接出手干预，所以它必须为选定的应劫之人做出命运的指引与安排，以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可以为他的气息之身赋予能够结束灾难的针对性特性，是么？”叶尽听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但愿气息之力真的能够对邪魔的魔魂本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吧。”我的心中暗暗想道，目光扫过他们各自进行着最后准备的专注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