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清平乐微声皆知晓(3)(2/2)
直到裴乐之冷得打了个喷嚏。
“咳,再过几个时辰我就要回去了,义兄。如果这是送给我的,那我就带走了。”
“生辰快乐。”
“谢谢……”
一阵沉默。
裴乐之忽然吹灭了蜡烛。
“现在没有点灯,义兄,能过来抱抱我么?”
一声绵长的叹息。
丹枞似乎打算迈开腿,还没决定是朝前抑或往后,就有一个温暖的怀抱骤然袭来。
裴乐之拉住了他。
“谢谢义兄。这鞋是你亲自绣的么?”
“嗯。”
裴乐之光脚踩在地上,冷得跺了跺。
“那肯定是早就准备着了吧。虽然有些惊吓,但我还是很喜欢。”裴乐之的声音放低,“说实在的,我都把这个生辰忘了,那些布置都是春颂她们暗中准备的。义兄……多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啊。”
肩膀被拢住了,裴乐之扬起脸:“寄来的信你有看吗?纸坊新造出来了成本低廉的草纸,如厕用的那种,乍一看很难登大雅之堂,但基本民生的东西,要什么所谓的雅。义兄,你会为我高兴的吧。”
“怎么不穿鞋袜。”
丹枞挽了裴乐之的手臂,将人带回床榻,盖好锦被。
裴乐之看着静坐在床边的丹枞,终于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太瘦了,义兄。”
丹枞握住了裴乐之的手。
“义兄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天太冷了,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大被同眠。”
“那种事,我觉得恶心。”
“……什么?”
“我无法和你在一起,我是个不干净的人。”
丹枞长舒了一口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缘何白头,林叔的死固然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可在此之前呢。
从一开始知道林叔的谋算,再到自己的身世,继而联想到小时候养母姜言对自己的冷淡,直至惊觉自己与旁的男子不同,身上从来无香。
桩桩件件。
谁曾全心全意地爱过他吗?
她的爱也不再唯一地流向他了。
他配吗?
他不配。
所以他不惜自毁,就在今夜,和她划清这场界限。
可她为什么要笑呢?
她说她记起来了,空山寺是吗?
丹枞被拽倒在床榻,繁花锦被猛地罩下来,天地间一片漆黑不见。
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好好睡一觉吧,义兄,你太累了。”裴乐之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如有催眠。
就着这个怀抱,丹枞蜷曲了身子。
怀抱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