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气场全开(2/2)
宋老太哭得更起劲了,甚至开始在地上打滚。
“你要是不出来见我,老太婆今天就死在这里!让大家都看看你的心有多黑!”
……
此时。
红星总厂,顶楼宽敞明亮的厂长办公室内。
隔着厚厚的双层隔音玻璃,外面的喧闹声虽然变得微弱,但依然能听得见。
许嘉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地攥着对讲机。
“老板!这宋家的人也太不要脸了!当年是他们把您赶出来的,现在看您有钱了,居然跑来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许嘉咬着牙,气愤地说道。
“外面围了好多人,还有几个小报社的记者在拍照。他们这是存心想用道德舆论来逼您就范!”
“老板,我这就叫保卫科的人出去,把这几个无赖直接扔出江都市!”
坐在宽大红木办公桌后的陈秋萍,却没有立刻回话。
她正拿着一份下个季度的海外出口报表,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数据。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那件质感极好的暗红色真丝衬衫上,泛着柔和而冰冷的光泽。
过了许久。
陈秋萍才慢慢地放下手里的报表。
她端起桌上的上等明前龙井,轻轻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浅浅地抿了一口。
“扔出去?”
陈秋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极其深邃的笑意。
“扔出去,岂不是正好坐实了他们嘴里‘为富不仁、冷血无情’的骂名?”
陈秋萍站起身。
她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门外那场犹如跳梁小丑般的闹剧。
上一世。
这个宋老太,为了偏袒张丽华那个狐狸精。
不仅把她陈秋萍娘家带来的嫁妆偷偷拿去给张丽华买金镯子。
甚至在陈秋萍生着重病的时候,故意把家里好吃的藏起来,只留下一锅发馊的剩饭给她吃。
那时候的宋老太,是何等的刻薄,何等的不可一世啊。
“老板,那咱们怎么办?”许嘉焦急地问道。
“不能由着他们这么闹下去啊,市里的领导下午还要来视察呢。”
陈秋萍转过身。
那双经历了岁月淬炼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被冒犯的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掌握了绝对生杀大权的上位者的从容,以及准备进行最终清算的冰冷。
“戏台既然已经搭好了,就在门外唱,未免太委屈他们了。”
陈秋萍整理了一下袖口。
“许嘉,通知保卫科。”
“把大门打开,把这四位‘贵客’,恭恭敬敬地请进咱们厂最豪华的一号会客大厅。”
许嘉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板,您……您要见他们?您就不怕他们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吗?”
“狮子大开口?”
陈秋萍淡淡地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威压。
“一个人,只有在极度膨胀、看到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才会暴露出最贪婪、最丑陋的本性。”
“而从希望的最高处,瞬间跌入绝望的深渊。”
陈秋萍的眼底,闪过一丝杀伐果断的寒芒。
“这,才是对他们最彻底的惩罚。”
“去安排吧。把厂里的高管,还有外面那几家小报社的记者,也一起请进会客厅。”
“今天,我要给江都的老百姓,演一出好戏。”
……
十分钟后。
红星厂气派的电动大门,缓缓向两边退开。
一号会客大厅,位于厂区的行政主楼一楼。
这里装修得极其奢华。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四周摆放着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熏香的味道。
宋老太和宋家三个儿女,被保安“请”进了这个宛如宫殿般的地方。
一踏进这里,他们四个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直了。
宋老太踩在柔软的进口羊毛地毯上,感受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凉风,原本那副凄惨可怜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和底气。
看看!
陈秋萍到底还是个女人!到底还是怕了!
宋老太在心里得意地狂笑。
就算她赚了金山银山又怎么样?只要我这个当婆婆的往地上一跪,她还不是得乖乖地把我请进这皇宫一样的地方来供着?
“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
宋老太低声对身后的三个孙子孙女训斥道。
“咱们是来拿属于咱们自己的东西的!这厂子再大,那也有咱们宋家的一份!”
宋军山看着周围那些昂贵的摆件,贪婪地咽着口水。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会儿一定要让陈秋萍给他安排个副厂长当当,以后天天坐真皮沙发,抽中华烟。
宋子美则死死地盯着茶几上摆放的高档水果点心,想着等下一定要狠狠地敲陈秋萍一笔钱,拿去买最贵的花裙子和化妆品,让那个打她的死男人高攀不起。
四个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甚至开始毫无顾忌地吃起了桌上的进口提子。
一副大功告成、准备接管厂子的丑恶嘴脸。
几名记者也跟了进来,拿着相机,准备记录这场豪门恩怨的后续。
就在这时。
会客大厅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哒,哒,哒。”
伴随着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陈秋萍来了。
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真丝衬衫,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步伐从容不迫。
她的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助理许嘉,以及两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法务部高级律师。
她径直走到主位的那张单人真皮沙发前坐了下来。
双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气场全开。
那种久居上位的绝对威压,如同实质般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压得宋家四口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宋老太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底气,在看到陈秋萍那冰冷眼神的瞬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但金钱的诱惑,终究战胜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