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木马（2/2）

皇帝手顿了一下。楠笙又说了她怀疑嬷嬷手里有太皇太后那封信。皇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了一句“朕让人去查”。

又过了几月，胤禛学会数数了。从一到十，磕磕绊绊，三和四总搞混，七和八也分不清。

可他有个本事，数到十之后会自己鼓掌，也不知道是给自己打气还是庆祝。

楠笙教他数了一上午，他还是三和四不分，气得想把书扔了。皇帝进门的时候见她要扔连忙接住了。

“怎么了？”

“教不会。三和四不分，笨。”

皇帝看着胤禛。他正坐在地毯上，抱着木马啃，口水流了一下巴。皇帝说他比你聪明，楠笙愣了一下。皇帝蹲下来拿起那本书指着上头那个“三”。

“胤禛，这是几？”

胤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书上的字，啃着木马含混地蹦出一个“三”。皇帝又指着“四”，他看着看着突然张开嘴蹦出一个“四”。楠笙蹲下来看着他，他咧嘴笑了。她气得想打人，皇帝拉住她。

晚上，皇帝批完了折子来永寿宫用膳。胤禛坐在他腿上，拿着勺子敲碗，叮叮当当的。

楠笙说吃饭不许敲碗，他不敲了他把碗推到地上。

楠笙放下筷子看着他，他看着楠笙嘴一瘪要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没掉下来，低头看着地上的碗。皇帝捡起来放在桌上，喊梁九功再拿一个来。

梁九功很快送了一个新碗进来，胤禛抓着又要敲。

楠笙看了他一眼，他看了看楠笙的筷子，把碗放下了——没敲。皇帝说你比他厉害。楠笙没理他。

傍晚，敬答应来了。

“娘娘，贵妃娘娘今日找臣妾了。”敬答应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说她知道臣妾以前替昭妃娘娘办过事。她不怪臣妾，说那些事都过去了。她想让臣妾替她办事。

“你答应了？”

敬答应抬起头，“臣妾说考虑考虑。”

楠笙沉默了一瞬。敬答应说臣妾不想答应，但不答应她会不会……

“不会。你不答应，她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是朕的嫔妃，她不能动你。你不替她办事，她会找别人，不会在你一棵树上吊死。”敬答应点了点头，接过茶喝了口润了润嗓子。那个把柄呢，贵妃知道不知道。敬答应看着她，说娘娘，贵妃娘娘知道。她知道臣妾以前替昭妃娘娘办过事。昭妃娘娘死了，那把柄她也许从昭妃娘娘那里拿到了。

楠笙问她那把柄到底是什么。

敬答应的手一直在发抖，声音也跟着发颤，说她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有个相好的。

入宫之前的事，入宫之后就没联系了。可昭妃娘娘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拿这事要挟她，她不替她办事就把这事说出去。深宫嫔妃入宫前有过私情，说出来她会没命。

楠笙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现在呢？还联系吗？”敬答应摇头，说入宫就没联系了，好多年了，那个人早成家了，孩子都有了两个了。

“那把柄还在贵妃手里。她不会到处说，说了就没了。她还要拿那把柄要挟你替她办事。”

敬答应咬着嘴唇，“娘娘，臣妾该怎么办。”

“你先拖着。她问你，你就说在考虑。她不催你，你就拖着。拖到拖不动为止。”

敬答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