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阿妹,你喜欢周屹白吗?(2/2)
照片里是两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旗袍,站在夜总会门口,笑得肆意张扬。
那是二十年前的宁萍和杨雪梅。
一如现在的她们。
宁知意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终于点了点头。
“好,先去饭店。”
杨雪梅精神难得好。
宁萍给杨雪梅换了身新旗袍,宁知意借了个轮椅,两人一起合力把杨雪梅抬到轮椅上,一起出门。
三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九龙酒店。
出租车停在九龙酒店门口,宁知意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酒店大门两侧摆满了花篮,红绸扎花,金色的囍字贴在大门正中央,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刺眼。
门口停着一排豪车,黑色的奔驰、银色的宝马,还有几辆她叫不上名字的名贵轿车,一辆接一辆地排着,车头反射着太阳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不时有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红花的人进进出出,还有不少身上纹着纹身的光头,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三三两两的站在门口抽烟说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某个帮派成员。
在八零年代的香江,能有那么多豪车当婚车,还有这么多不好惹的角色参加婚礼,说明办婚礼的人是帮派里的大人物!
宁知意只用一秒,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大人物——
程玉峰!
她的订婚宴怎么会跟程玉峰的婚礼在同一个饭店?!
宁萍付了车费,转头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了看那块金灿灿的招牌,又看了看门口那些不好惹的人,皱起眉头。
“阿妹,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看着像是哪个大人物在办婚礼。”
宁知意也露出些许茫然。
那个骆天帮忙安排的饭店办订婚宴,怎么选的地方刚好是程玉峰的婚宴饭店?
这个骆天难不成跟这义盛堂有关系?
忽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从饭店大堂里快步走出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左边胸口处挂着一块工牌,上面写着“大堂经理”四个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走到宁知意面前微微弯了弯腰。
“请问您是宁知意宁小姐吗?”
宁知意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我是。”
经理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小姐,您的订婚宴安排在酒店的三楼包间,周先生他们已经先到了,正在楼上等您,请您们跟我来。”
说完,他主动从宁萍手里接过轮椅的推手,推着杨雪梅往饭店里走。
电梯在饭店大堂的右侧,要穿过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经理推着轮椅走在前面,宁知意和宁萍跟在后头。
杨雪梅坐在轮椅上,虽然病容未褪,但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旗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九龙酒店,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经理按了电梯按钮,门头上的数字从“5”跳到“4”,又从“4”跳到“3”,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站满了人。
宁知意微微抬头,就看见了电梯里的人。
一瞬间,四目相对。
一股危险的气息猛然席卷而来。
宁知意猛地板起脸,戒备的看着电梯里的黄伟文!
黄伟文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花,头发用发胶梳得油亮。
但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用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他脸上也不乏很多青紫伤痕,看起来有些许狼狈。
在黄伟文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弟,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不要命的一群人。
黄伟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宁知意,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一种惊喜。
他的目光从宁知意的脸上滑到她脖子那道已经结痂的红印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
“宁小姐,真巧,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看来我们缘分不浅。”
宁知意冷着脸,直接说:“少在这攀关系,我不认识你。”
宁萍看到黄伟文,就想到宁知意和周屹白受的伤,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卷起袖子,开口骂道:“就是你欺负阿妹和阿白是吧?真是不知死活,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动我女儿的下场!”
说完,她就从旁边抓起一个昂贵的花瓶,照着黄伟文的头就要砸。
黄伟文身后的四个兄弟看到这一幕,连忙把他护在身后,气势汹汹的盯着宁萍。
仿佛在说宁萍要是敢砸黄伟文一下,他们就把她砸成肉泥。
但宁萍不是白活四十多年的。
她早年在夜总会当头牌舞女的时候,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打过。
要不是后面有了宁知意,她怕别人伤害到阿妹,所以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这不代表,她是没脾气了!
敢欺负阿妹,她跟他们拼命!
宁萍依旧举着高高的花瓶,面对四个小弟,毫不畏惧,还威胁着他们。
“你们给我让开,不然我一会失手,不小心把你们砸死了,我可不负责任!”
那四个看着宁萍那不畏死的眼神,一个人干出千军万马的气势,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害怕来。
这老娘们,胆子还挺大!
但很快,他们又挺直腰背,眼神里含着威压。
不就是一个老娘们吗?他们一人一拳都能捶死她!
一瞬间,剑拔弩张,硝烟味起。
谁也不让谁!
饭店经理看到这一幕,瞬间头疼起来。
他连忙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适合见血,夫人,文哥,要不咱们各让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宁萍没退,眼神死死盯着里面的黄伟文。
黄伟文推开那四个小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完全没把宁萍放在眼里。
他直勾勾盯着宁知意,“宁知意,今天是二哥的大喜之日,我懒得跟你妈计较刚刚的事,但我头上被你对象砸出来的洞,还有受的伤,我不会善罢甘休。”
“等二哥婚礼结束,我跟你们一一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