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们比钱更重要(2/2)
宁知意走出家门,就看到李金坐在门口晒太阳,她立马冲着他说:“李叔,我现在带阿妈和周屹白去医院,晚上回来做饭,你记得帮我跟其他邻居说一声,让他们晚上来我家食饭。”
李金摆摆手,“阿妹,你这太客气啦,不用那么劳师动众的。”
宁知意故意板起脸,“李叔,你这样说就是把我当外人啦,说了晚上来我家里食饭,你来就行啦!”
李金见宁知意如此可爱,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李叔来!”
宁知意也不忘抬头对楼上的陈美珍喊:“陈婶,你记得带上家里人也来!”
陈美珍从窗户探出头来,“好嘞,阿妹。”
宁知意又对对面的陈祥说:“陈叔,你也别忘了来。”
陈祥拿着个蚊子拍,“好,阿妹。”
……
宁知意跟昨晚帮了她的邻居都说了一声,才和宁萍跟周屹白离开九龙城寨。
三个人坐巴士到了油麻地,拐进一条街,找到了一家公立医院。
医院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招牌,玻璃门擦得还算干净,但门框上的漆已经掉了好几块。
大厅里人不少,挂号窗口排着长长的队,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药味。
宁知意走进去,踩的地板是磨得发亮的水磨石。
她顺着墙上手写的泛黄指示牌,去挂了两个号。
看病的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
她推了推眼镜,看了眼面前坐着的宁萍。
“身体什么问题?”
宁萍还没开口。
宁知意就先抢过话头,“医生,我阿妈昨天被人用药迷晕了,你帮她看看会不会对身体有损害?”
医生立马掏出仪器听了听心肺,量了个血压,最后开了张单子。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吸了点迷药,我给你们开点药,这两天多喝水,多休息就好了。”
宁知意松了口气,又把周屹白推到医生面前来。
“医生,你再给他看看,他不止吸了迷药,身上还受了些外伤。”
医生用手电筒看了下周屹白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舌头,最后再把他受的伤都看了一圈。
她收回视线,快速开药单,“他应该也没什么事,我开些药,有吃的,也有涂的,好好养两天,应该能养好。”
“如果三天不见好转,就再来看。”
宁知意拿起单子,“谢谢医生。”
她带着宁萍和周屹白出去,快速交了钱,一瞬间没了三百块。
但是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开好的药都装好。
宁萍看到花了这么多钱,心尖一疼。
“阿妹,其实阿妈的病也没事,都没必要再开这么贵的药,要不把它退回去吧?”
宁知意凝起眉,“阿妈,这些钱都能赚回来,但是身体如果不养好,以后再多钱都没用,所以你就安心吃着药,如果哪里不舒服,我们就再来看,不准省钱!”
周屹白看着向来爱财如命的宁知意,此刻为了他和宁萍的身体,竟然愿意出那么多钱,把他们看得比钱还重要。
他的心尖泛起一丝丝的甜意,忽然觉得自己受的伤也值了。
宁知意回头看到冷冰冰的周屹白,此刻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暖洋洋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他身上的阴寒,多了一丝神性。
她微微一愣,连忙把眼神收回来,挽着宁萍的手,快步往前走。
“我们快些走吧,现在回去杀鱼,晚上请邻居们吃饭。”
她打算把昨晚定好做鱼蛋粉的鱼,都杀了给邻居们分了。
如果不是他们,昨晚她就要死在林豪那三个人手里,这些鱼她有钱可以再买,去再赚钱。
但救命之恩比天大,她要好好谢谢那些邻居!
回到家,宁知意换了身衣服,系上围裙,开始杀鱼。
周屹白要帮忙,被她按在椅子上坐着。
“你好好休息,今天我自己来。”
宁萍坐不住,就在旁边偷偷摸摸干着小活。
三筐鱼,宁知意一个人杀了一个多小时。
杀完又把鱼肉剁了,一部分做成鱼蛋,留着晚上煮鱼蛋粉,另一部分片成鱼片,准备做鱼火锅。
下午五点多,邻居们陆续来了。
他们在狭窄的过道上抬出一张张家里破旧的桌子,还不忘把自己带的菜都拿出来。
陈美珍端着一盘烧鹅,嘴上笑呵呵的。
“这家烧鹅最香,一会都尝尝。”
陈祥抱着一坛自己泡的药酒,“我自己泡的药酒,喝了对身体好,每人都来一杯。”
李金提着一篮子青菜,“我刚买的新鲜青菜,煮火锅最是好食!”
“叔叔婶婶们,你们都坐,准备开饭!”
宁知意把鱼火锅端上来,锅底是鱼骨熬的汤,奶白色,咕嘟咕嘟冒着泡。
鱼片切得薄薄的,下锅一涮就卷起来,又嫩又滑。
她的鱼蛋粉也煮了一大盆,每人一碗,撒了葱花和炸蒜,香味飘满整个九龙城寨。
“阿妹,你的鱼蛋粉越来越好吃啦!”
“那可不,阿妹在庙街摆摊,排队都排到街尾去了,我每次去都排不到,今天可终于又吃上这口啦!”
“阿妹,辛苦你啦。”
宁知意坐在其中一桌,眉眼弯弯,笑着说:“谢谢你们昨晚救了我和阿妈,还有周屹白,以后如果有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金连忙摆手,“阿妹,你阿妈和你从以前就一直帮着我们这些邻居,说这些话就见外啦。”
陈祥跟着点头,“阿妹,我们帮你又不是要你回报,一家人哪有说这种话的。”
陈美珍也说:“阿妹,你别看我是个洗衫婆,没什么本事,但是我真心把你当我孩子,我最见不得有人欺负我的家人,那个黄什么文,要是他敢来欺负你,你就跟我这个婶子说,我拿铁盆敲聋他!”
……
宁知意看着他们不求回报,一心把他们当家人对待,心里涌起一阵阵暖流。
她红着眼说:“谢谢。”
很多话最后化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上辈子她就是一个孤儿,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没有帮她的邻居。
现在她有阿妈,有保护她的周屹白,还有这群把她当家人的邻居。
真好。
坐在角落里的周屹白,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宁知意身上。
他看到她红了眼眶,他的眼神里多了几丝看不透的情绪。
宁知意像是感知到了周屹白的目光,微微低头,就对上周屹白那打量的眼神,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蕴藏着无穷的压迫感。
她拿杯子的手一抖,冲着周屹白努力堆出来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怎么感觉这周屹白有点不对劲?
他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