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为什么我不行（2/2）

称量粉末时，天平的指针稳稳停在刻度上；萃取草药汁液时，火候和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混合不同溶液时，搅拌的速度和方向都严格按照说明。

她的手法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经过大量练习后才能形成的、近乎肌肉记忆般的娴熟。

奕欣的目光在书页和宜静的操作之间来回移动，仔细比对着每一个细节。

药材种类、用量、处理方式、添加顺序、反应时间、温度控制……一丝一毫的错误和偏差都没有。

“好了。”

宜静将一滴经过特殊处理的月光花露滴入微微旋转的浅蓝色溶液中，液体短暂地泛起一层珍珠般的光泽，随即恢复平静。

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宜静长舒一口气后看向了奕欣。

奕欣缓缓合上手中厚重的书本，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就我对照书上的步骤来看，”奕欣斟酌着开口，“你的操作过程并没有什么问题。”

“真的吗？可是，我之前也是这样做的，调配出来的魔药却总是没有效用……”

宜静垂下了头。

“魔药学有时候就是这样，”奕欣将书放回桌面，“理论步骤完全正确，但成品就是差那么一点‘感觉’。”

“这样啊。”宜静的声音低了下去，“真的……不是驶卷使的问题吗？”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奕欣，里面先前那些纯然的困惑像潮水般褪去，露出更为复杂的底色。

“什么？”奕欣恰到好处地挑了挑眉，脚下如同不经意般，向侧后方挪动了小半步，恰好与宜静之间隔了一张实验台。

“大家都说，你对能量的感知特别敏锐。”宜静的语气透出一种平静的陈述感，“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在调配魔药的整个过程中，根本就没有使用过一丝一毫的驶卷使。”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本魔药书上，“所以，不管我的步骤多么标准，手法多么熟练，只要配方里需要驶卷使参与能量引导和调和，我就永远不可能成功。这才是根本原因，对吗？”

她微微偏头，观察着奕欣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刚才你那么仔细地看，却只说手法没问题，……是怕直接点破，会让我难堪，还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里多了点别的意味，“怕说穿了，我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风声。各种草药和化学试剂的气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而冰冷。

宜静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那么，能告诉我吗，奕欣同学？明明你自己……也不具有疗愈系的驶卷使，为什么你就可以使用疗愈系的魔法呢？”

“为什么，我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