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亲的布局，父亲的“考题”（2/2）

……

城南废弃工厂。

生锈的铁门虚掩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魂的低语。

林凡就站在这张巨口前，内心天人交战。

进去，也许就能解开身体里那股热流的秘密，甚至，能获得像《星海守护者》里那样的力量。

可是，那条短信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像毒蛇吐出的信子。赵老师在课堂上讲过的历史，那些因力量失控而导致的悲剧，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还有父亲，那个普通的、温柔的父亲。如果他知道自己和这些“同类”混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

恐惧、渴望、迷茫、不安……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滚。他攥紧了拳头，那只打飞了雷虎的手，似乎又开始微微发烫。

就在他几乎要下定决心，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吱嘎——”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警惕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一辆停在他身边的、最普通不过的共享单车。一个穿着通勤装，额头还带着汗珠的中年男人，正费力地从车上下来。

是他的父亲，林渊。

“小凡？”林渊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又有些嗔怪，“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不安全，快跟爸回家。”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加完班，为了省点交通费而选择骑车回家的父亲。

“我……我跟同学约好了……”林凡支支吾吾，编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林渊却没有追问，仿佛完全没看到儿子的异样和周围诡异的气氛。他走上前，用那双写了无数份项目报告的手，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掌心温暖而厚实。

“遇到想不通的事了？”

林凡猛地一震。

林渊笑了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别急着要答案。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很多时候，答案不是硬想出来的。是等到第二天早上，你推开门，选择往左走还是往右走的时候，它自然就有了。”

一番再朴素不过的话，却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林凡心中的所有迷雾。

他跟着父亲往家的方向走，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越发阴森的工厂，又转过头，看着父亲那并不高大，却能挡住一切风雨的、平凡的背影。

他心中，已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林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某个遥远到无法用距离衡量的维度之中。

一块巨大的、仿佛由光芒和数据构成的“观测屏”前，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静静伫立。屏幕上，无数代表着生命体征的数据流正在起伏生灭。

突然，其中一道原本黯淡的数据流，骤然亮起了一道璀璨的、与当年那个代号“天尊”的男人几乎完全一致的金色光芒。

“监督者”那模糊的面孔上，似乎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哦？‘变量’……开始遗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