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网的低语，旧友的对策（1/2）

城西，一家名为“正道馆”的老式武馆里，空气中弥漫着膏药、汗水和陈年木料混合的独特气味。这里是体育老师石猛的私人地盘。

此刻，武馆内堂，平日里用来喝茶闲聊的红木方桌，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即将崩断的弓弦。

石猛，这位肌肉虬结得像一块块花岗岩的壮汉，正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让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历史老师赵寻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眼镜片，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如刀。

桌子的另一侧，坐着一个与这武馆画风格格不入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斯文，手腕上那块看似低调的腕表，其价值足以买下这整条街。他是魏晋，如今的“械心科技”的CEO，曾经归墟卫队里代号“械心”的技术专家。

“老赵，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事，非要把我从董事会上薅过来？”魏晋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不耐。

赵寻将擦拭干净的眼镜戴上，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设计风格阴暗、充满了赛博朋克与神秘学符号的加密论坛。论坛的名字触目惊心——“新神纪元”。

“这是最近三个月，在暗网里异军突起的觉醒者社区。”赵寻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深潭，“用户增长速度，非常惊人。”

石猛停下脚步，凑了过来，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帖子一：坐标海城，觉醒控水能力，终于不用交水费了，哈哈哈！”

“回复：格局小了兄弟，前天拿这能力冲垮了一家黑心商铺的卷帘门，感觉自己就是海神！”

“帖子二：我是不是该和我的普通人女朋友分手了？跟她讲我能凭空点火，她以为我在变魔术，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回复：分！必须分！凡人怎么配得上神的血脉！”

“回复：楼主三思，留着当个暖床的也不错，毕竟我们是新人类，总得有人伺候。”

一行行狂悖的言论，字里行间充斥着对普通人赤裸裸的优越感，以及对现有秩序的漠视与不屑。他们像是刚拿到糖果就急着向全世界炫耀的孩子，却不知道这糖果里包裹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一个加粗置顶的帖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发帖人的ID是“先知”。

帖子的标题是：《论新神的权柄与旧时代的枷锁》。

内容并不煽动暴力，反而引经据典，用一套精心编织的逻辑，论证着觉醒者是人类进化的必然，是更高等的生命形态，理应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权力。而现有的法律、道德，都是为“旧人类”设计的枷锁，束缚了“新神”的脚步。

“狗屁不通！”

石猛那砂锅大的拳头，毫无征兆地砸在了厚实的红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齐齐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帮小兔崽子！”石猛的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刚他妈有点力量，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和平日子才过了几年？他们忘了这和平是怎么来的了！”

他的怒火并非无的放矢。他的武馆最近也收了几个天赋异禀的苗子，刚觉醒了些许气感，就敢在外面惹是生非。每一个都被他用“武德”二字，配着厚实的木板，狠狠地敲打教育过。他比谁都清楚，失控的力量有多可怕。

赵寻的目光从石猛身上，转向魏晋。“老魏，你怎么看？”

魏晋扶了扶眼镜，表情依旧平静，仿佛看的不是什么颠覆世界的言论，而是一份普通的产品分析报告。“这个“先知”，很聪明。”

他指着屏幕，冷静地分析道：“他通篇没有一句教唆犯罪的话，甚至还在呼吁大家‘保持克制’‘等待时机’。但他的每一个字，都在制造对立，凝聚思想。他在温水煮青蛙，想在官方真正反应过来之前，建立一个属于觉身者的、拥有统一思想的地下王国。到那时，再想处理就晚了。”

赵寻点了点头，神情愈发凝重。“林渊的儿子，林凡，今天在学校也觉醒了。”

他将林凡在学校里一拳打飞雷虎，以及之后收到的那条神秘短信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来城南废弃工厂，我们是同类。’”赵寻复述着短信的内容，“这很可能就是“新神纪元”这个组织的线下‘招募’。他们不仅在线上搞思想渗透，线下也已经开始拉拢新人了。”

石猛的怒气渐渐被忧虑取代，他想起那个总是抱着书，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少年，也想起了那个脱下战甲，穿上通勤装，每天挤悬浮地铁的兄弟。一阵莫名的心疼和怀念涌上心头。

“不能让小凡走上歪路。”石猛的声音低沉下来，“更不能让这些事，打扰到老林。”

“放心。”魏晋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带着些许轻蔑的弧度。这份轻蔑，是顶尖技术大拿对草台班子黑客的降维打击。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行云流水般跳动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投射到那台平板上。原本的论坛界面瞬间被一行行飞速滚动的代码所取代。

“这个“先知”，确实有点网络技术，用了十几层动态代理和虚拟IP跳转，想追踪他，就像在台风里抓一只蝴蝶。”魏晋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不过……他大概不知道，我们‘械心科技’，是干什么的。”

代码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定格在一串复杂的IP地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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