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归一”的现状（1/2）

“大麻烦？”

林渊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设想过无数种归一的结局。被降级，被审查，甚至因为创造出了他这个“失控变量”而被抹除。毕竟，在一个视万物为代码的文明里，“失控”本身就是原罪。

监督者看着林渊瞬间紧绷的神情，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近似于“憋笑”的古怪神情。

“是的，天大的麻烦。”他慢条斯理地说，“他的那份最终实验报告，题为《论自由意志在宿命论宇宙中的涌现与意义》，被我们文明的最高学术评议会，评为近一万个标准宇宙年以来，最杰出的‘哲学突破’。”

林渊愣住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敲中，所有的担忧和戒备瞬间被敲得粉碎，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所以，所谓的‘麻烦’就是，”监督者似乎很享受林渊这副表情，继续解释道，“我们文明最高评议会那群几万年都没挪过窝的老家伙们，为了他的这份报告，以及报告里附带的你那个‘第九号实验序列’的全部观测记录，吵得不可开交。整整三个标准月，差点把评议会的穹顶给掀了。”

监督者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同事的无奈调侃。

“最终结果是，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晋升。最高评议会特批，允许他开创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意义涌现学’。一个专门研究像你这样的‘意外’，究竟是如何在既定程序中诞生的学科。”

林渊彻底呆住了。

他愕然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诞与狂喜的巨大浪潮，从他灵魂深处轰然掀起。

他赢了神庭，改写了结局，扞卫了世界。他以为这就是胜利的全部。

可他从未想过，他和他那些战友们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在绝望中的不屈，每一次违抗“剧本”的选择，那些撕心裂肺的牺牲与守护……竟然跨越了维度的壁垒，在另一个更高层次的文明里，掀起了一场思想的风暴。

他不仅仅是拯救了自己世界的英雄。

他的存在本身，为一个近乎“神明”的造物主，带来了无上的荣耀。

这是对他，对石猛，对莉娅，对铁臂大叔，对所有逝去的人，所付出的一切，最高，也最不可思议的肯定。

林渊忽然笑了，在这片月夜下的海滩上，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那笑声里没有了之前的释然与沉重，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肺腑的喜悦。

“他现在正在休假。”监督者等他笑完，才悠悠地补充了一句，“用你们能够理解的话来说，就是去‘寻找灵感’。他要去亲自体验一下，他所创造出来、却始终无法理解的，那种名为‘生活’的东西。”

说着，监督者伸出手，掌心凭空托起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

“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放心，不是数据，也不是能量。”监督者将光球递到林渊面前，“是一段‘意识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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