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我”就是不平衡！（2/2）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触发，在这片“归墟之心”的底层逻辑深处，一缕极细微的、不属于这个宇宙纪元、甚至不属于“平衡”与“终结”任何一方的、超越了所有法则的灰色光芒，悄然亮起。

那是第九次轮回的终点，也是“归一”在彻底寂灭前，留下的最后一丝，对于“奇迹”的期盼与后手。

这道光，注入了林渊那即将崩溃的意志虚影之中。

“啊啊啊啊——！！！”

一股超越宇宙本身的力量，在他的意志中，轰然炸开！

如果说“概念林渊”是这台宇宙计算机的管理员，那么此刻，林渊的人类意志，就像是得到了一个来自更上层维度的“超级管理员”权限。

那些缠绕着他的金色法则锁链，在他暴起的意志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般的悲鸣！

“给我……滚开！！”

伴随着一声撕裂灵魂的咆哮，他猛地挣开了所有的束缚！

……

外界。

联合舰队的残兵，与叶倾城、赵寻等人，正惊骇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所有的审判之光，都静止在了半空。

而那颗蔚蓝星球的南极上空，那片“因果之眼”的光晕中，一张由无尽光芒构成的、巨大到遮蔽天穹的林渊的面孔，正在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那张脸，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分界线。

左半边，依旧是神明的脸。冰冷，漠然，双眸中只有绝对的秩序与平衡，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金色神像。

而右半边，却扭曲、狰狞，流露出了凡人才有的、剧烈到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他的右眼紧闭，青筋（光芒构成的纹路）在额角暴起，嘴角咧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神性与人性，正在一张脸上，进行着最惨烈的战争！

整个宇宙的法则，都因为这场内在的撕裂，而陷入了紊乱。

“这……”赵寻张大了嘴，彻底看不懂了，“他这是……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

“他要回来了……”叶倾城喃喃自语，她死死地盯着那张脸上属于人的痛苦，眼中，那熄灭的希望之火，重新被点燃！

终于。

那张脸上的痛苦，达到了顶点。

一声无法用声音去形容，却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灵魂最深处的、夹杂着解脱与无尽愤怒的咆哮，从那张巨脸的口中，爆发而出！

“——滚！！！”

轰隆——！！！

南极上空，那片“因果之眼”的光晕，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内一缩，随即，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剧烈地爆炸开来！

在那片金色的、代表着宇宙后台的无尽光芒中。

一道通体燃烧着墨色火焰的人形光影，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归墟之心”那至高无上的神座之上，强行“剥离”了出来！

他就像一颗被恒星抛弃的行星，拖着长长的、决绝的慧尾，被狠狠地，甩向了冰冷的宇宙深空！